视频简介:杨澜访谈 麻辣教授 易中天
易中天厦门大学教授,主要专业为美学和文学,却因为在电视节目中品读历史而名声雀跃,一时间写书书畅销、讲座收视高,在媒体围堵、粉丝崇拜和学术质疑的竞相追逐中,成就了独特的“易中天现象”,2006年5月22日,他的《品读三国》书稿在北京举行了“无底价竞标”,这在国内出版界还是头一遭,伴随着现场的一片惊叹声,上海文艺出版社最后高价中标,
杨澜(以下简称杨):易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接受《杨澜访谈录》的访问,首先要恭喜你《品三国》刚刚拍得了一个目前的出版界一个天价了吧,有55万册的首印,然后14%的版税,上海文艺出版社也是我差不多10年前与之合作的,我知道他们还是很认真的来对待出版和发行的,所以我相信这一定是一个会有很好的品位和发行的一个书,首先恭喜你,
易中天(以下简称易):谢谢,
杨:这样一个数字是在你的预料之中的吗?
易:实际上这样一种做法,一个由作者和一个强势媒体联合向全国出版社无标底竞标这恐怕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为第一次我们就没有底,既然心里没有底我们就不设底了,随便你们填吧?
杨:也有这个自信,是吧?
易:要说一点自信都没有也不是实话,但是我们当时想的就是豁出去了,就把自个儿放到市场上去检验,验出一个什么数字就是什么数字,
杨:但是55万是略高于您的预计呢,还是低于?
易:应该说55万的首印是高于我们对行情的估价,
杨:其实这个事情也可以在下边跟某个出版社谈好也可以做了,放到市场上这样大家来竞标一下,万一那个数字不是很如意,或者说同行之间有一些什么样的议论,就是心里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权衡?
易:对,权衡这个词用得很好,
杨:我对您说话得特别字斟句酌,
易:权衡是有的,我们也考虑过各种可能,但是不理他,因为你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人说三道四,比方说我今天来接受你这个访谈,也会有人来说,你就这么爱出镜呐,
杨:其实我也有很多朋友在学术圈或者是在大学里任教的,他们上电视前都会有一番权衡,如果我们用这个词的话,他们就觉得如果我老到电视,我的同行会觉得我不务正业,觉得我是爱出风头,但实际上在这样一个媒体的时代,知识分子又不可避免地要更多地走向一种公共领域,特别是通过媒体,所以这当中就有一种很难自处的一种矛盾,我不知道最初在媒体邀请您去做论坛或者是讲坛的时候有没有过这样一种矛盾的心情?
易:没有,
杨:一直都没有过?
易:嗯,很简单,我们学者或者说知识分子的祖师爷孔子算一个吧?
杨:嗯,
易:我敢肯定地说,孔子如果活在今天,杨澜要跟他访谈,他一定欣然接受邀请,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时候他周游列国,干什么?宣传或者说兜售自己的观点,
杨:游说那些那些君主和诸侯,
易:对,不过他那个时候没电视嘛,他如果那个时候有电视这么好一个平台,他用不着东奔西走,坐着一个牛车,那么辛苦了,他来电视台接受杨澜的访谈,或者接受别的访谈,那不挺好嘛,
杨:那我得跟他谈谈女权的问题了,您说自己一心想做亲民学者,不小心成了大众情人,这话怎么说?
易:其实这个表述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平民学者,不是亲民,不是我们自己高高在上,再去亲近人家,我们本来就是老百姓,我本来就是人民的一分子,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了不起,
杨:所以您在把这些历史人物从头再评论和梳理的时候,其实你是抱着一个非常平常的一个心态来看待他们,就把他们还原到一个一个的人,
易:普通人,
杨:这样一种治学的风格或者是一种方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易:因为我可能和一部分学者的道路不太一样,说得难听一点,我本来就是学术界的土匪,
杨:你说流寇啊?
易:土匪还加流寇,土匪他因为还有山头,还有坐寇,还有山口的,我是没有山口的那个土匪,因为我也不是科班出身,没有上过大学,1978年以同等学历考上武汉大学读研究生,
杨: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您的经历?
易:大概是这样,我父亲是湖南人,我母亲是湖南人,我出生在湖南长沙,所以不管从祖籍还是从出生地是地地道道的湖南人,有一种湖南人那种霸蛮的精神,还有骡子脾气,这都是有的,到了1965年的时候我就到新疆去了,参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杨:那时候您多大?
易:18岁,然后在新疆呆了13年,
杨:每天做什么?
易:劳动,种地呀,
杨:种了13年的地,
易:种了10年地,
杨:这兵团10年务农的生活给您的人生当中留下了什么样的烙印呢?
易:我觉得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我说,在那个被诗意描绘的地方我懂得了生活不是诗,生活是很残酷的,很严峻的,在恶劣的环境当中可能善的东西和恶的东西它都会凸现出来,这就是我在这样一种生活经历的时候我一直关注着人性问题,国民性问题,关心这些问题,然后我觉得来琢磨这个问题是我该做的事情,而我考上了研究生或者选择了一个专业,然后在大学里面教书,写一些论文我觉得那个是我谋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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