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耳机的五斗橱
龌龊罂粟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一个也没有,除了我。。。。这很不好,我是说:此时,一旦有人敲门并追加一句类似“有人在么?”的问句的话,就会将我置于两难境地。。。。。按理,我该毫不迟疑的回答“有人”。那样合情合理,也没人会觉有什么不妥,可我不想那样,到不是怕有人扰我。我是这么想的:若我真回答“有”,也就同时承认了“我是人”的事实,然而,现有资料表明,我的存在确实没给小屋带来多少人气。看上去,我更像一件家具,半新不旧,色彩暗淡,乐于面无表情地维持某种状态,同时沉浸在“相对静止”给自己带来的无穷乐趣中不能自拔。。。。。通常,我会在头上戴副耳机(当然,耳机里很可能并未放出任何声音)长时间贴靠在墙壁上,像等待猎物的壁虎,又像旧时的五斗橱,总之,是不会动的那种。
老天实在太厚爱我了,当天色渐晚,日落西山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冰冰冷冷。。。。。又过了许久,天依旧黑下来,月亮已然爬上树梢(如果有树的话),这时,屁股也已坐得酸痛,甚感无聊。。。。走到桌前,取出香烟,点燃。。。。火星簇拥在一起,挣扎着燃烧,由火红转致灰黑,它们真美,真的。缕缕青烟盘桓在眼前,聚了又散了,浓了又淡了。。。我像着了魔似的,一支接一支点着,直到将所有的香烟燃尽,于是,青烟聚而不散,浓而不淡,我会心一笑,很满足于此。。。。不知何时,却觉眼中淌出泪来(当然是熏的)于是,我打开窗,放烟们自由。。。。后来,楼下忽然变得喧闹了,院子里多出两辆大车,一群穿着制服的家伙直冲我的小屋而来,手里还牵着长长的管子。。。他们骂我,声音很大----“你TM有病吧!抽烟抽得跟着了火噻的,想抽死啊,你!”。。。。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也没死,除了天生的面色苍白,我可以说是相当健康,而且我也不可能“抽死”,最多是给“熏死”。。。
五斗橱不抽烟,五斗橱只看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