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动物

小店、老人与狗

搬到这个格调高雅的小区不久，我就发现，楼下日杂店的门口常常逡巡着一条崐黑不溜秋的狗，瘦瘦的身上夹着或黄或白的花纹，仿佛饱受了自然灾害的苦楚，毫崐无光彩可言。我很奇怪小区里还有人养这样的狗，看它孤伶伶地来回游荡着寻觅食崐物的样子，全然没有一点贵气，可以肯定，它不属宠物之流。即便在这个城市，也崐难见到这样的狗。
因为常到小店买东西，所以跟老板娘也就熟了起来。老板娘其实是同我家住一崐个单元的邻居，她人很和善，也喜欢跟人拉家常。她说，因为下了岗，也因为买房崐子欠下了债，所以利用楼下的车库开了日杂店。看见她扔东西给狗吃，我以为狗是崐她养的，但她说不是。
后来，我发现这狗不仅丑，行事也令人叹气。夜里常吵得人睡不着觉也就罢了，崐可恶的是，每当看到穿着破烂的拾垃圾的人来，尚未走近垃圾收集房，这狗便会狂崐吠不已，而面对衣冠楚楚的人，即使是儿童，它也会摇头摆尾。真是狗眼看人低，崐我觉得它真是势利眼。但老板娘却对我夸起那狗，她说这条狗一点也没有在城里狗崐的娇生惯养的坏脾气，给它什么吃什么，小孩逗它打它也不咬人。但我对它还是生崐不出好感来。
小店门口常有不少人玩，但玩着玩着，人们就回家了，但是，常看见一个老人崐却总是长时间的坐在店门口，他大概六十多岁了，黑黑瘦瘦的，身上穿的总是那身崐灰巴巴的衣服，那条狗也时而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老板娘说，那狗就是他的，一点崐也不奇怪，真是物象主人行。我只奇怪那老人为什么不回家?莫非他也如同住在后崐面楼下的那对老夫妻一样，把楼上的正房让给了儿子媳妇，自己却住在楼下的车库，崐所不同的是他失去了老伴，所以才不回家?
终于有一天在小店里，我同老人聊了起来。老人原来是建筑公司看工具房的临崐时工，因为小区配套的花园工程尚未完工，老人得住在离小店不远的工具房里看东崐西，还得给民工们看东西，一个月三百元工资。老人说，以前，民工们的东西经常崐少，自养了这条狗以后，东西就很少少了。说着说着，老人叹了口气说，幸亏有了崐这个小店，才可坐在这儿打发了许多难捱的时光，他是乡下人，一个人在这儿又不崐好随便回家，给人家做事就得负责任啊！听着他的话，我默然无语。我错怪了那条崐狗，它叫它吠是因为它看家护宅的本能啊，它看人好坏的眼光全从衣着上判断的呀。崐最可贵的是，主人尚需节衣缩食，它每天能否吃得饱还是问题，却还要恪尽自己的崐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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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平淡淡中不觉流逝了许多，花园工程终于结束了，那位不知名姓的老崐人和他的没有名子的狗也走了，小店门口好似缺了一道风景。
寂寞的老人，孤独的狗，为了生活你们将去向何方?那里是否也有热情的小店崐你们停留?
黎民
99.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