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秘心理学
      作者:奥修
      一、向内的革命
        在人类演化的道路上.是否可能在将来的什么时候,人类协全部达到开悟?今天的
      人类处于演化的哪个阶段?
        有了人,自然的、机械的演化进程就结束了。人是无意识演化的最后产物。有了人,
      有意识的演化就开始了。有很多事情都要考虑到。首先,无意识的演化是机械的、自然
      的。它自动发生。通过这种类型的演化,意识逐步发展起来。但是,意识一出现,无意
      识的演化就停止了。因为无意识演化的目的已经实现了。无意识演化的需要只到意识出
      现为止。人已经有了意识。从某种意义上说,人已经超越了自然。现在自然什么事情也
      不能做;自然的演化所能带来的最后产物已经出现了。现在,人有自由决定是否继续演
      化下去。
        其次,无意识的演化是集体性的,可是演化一巨变成了有意识的,它就会变成个体
      的。没有任何集体的、机械的演化会越过人类继续进行。从现在开始,演化已经成为一
      种个体的进程。意识创造个体。在意识演化以前没有个体。只有种类存在,没有个体。
      当演化还是无意识的时候,它是一个机械过程;它没有不确定性。事物按照因果的法则
      发生。存在是机械的、确定的。但是有了人,有了意识,不确定性就出现了。现在,没
      有什么是确定的。演化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潜力在那里,而选择却完全取决于每
      一个个体。所以,焦虑是一种人类的现象。
        人类以下没有焦虑,因为没有选择。每件事物必须怎么发生就怎么发生。因为没有
      选择,所以也没有选择者,而没有选择者,就不可能有焦虑。谁会焦虑呢?谁会紧张呢?
      有了选择的可能,焦虑就开始如影随形。现在.每一件事情都必须选择;每一件事情都
      是一种有意识的努力。你自己负责。如果你失败了,你就失败了。那是你的责任。如果
      你成功了,你就成功了。那也是你的责任。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一次选择都是最后的选
      择。你不能取消它,你不能忘记它,你也不能违背它。你的选择将成为你的命运。它将
      跟你在一起,并成为你的一部分;你不能拒绝它、而你的选择永远都是一种赌博。每一
      次选择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因为没有什么是确定的。所以人会焦虑。他一直焦虑到他
      的根。他从这里开始遭受折磨:成为还是不成为?做还是不做?做这个还是做那个?
        “没有选择”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选择,那么你就是在选择不选择;这也是一种
      选择。所以你是被迫选择的;你没有不选择的自由。不选择的效果跟其他任何选择一样。
      人的尊贵、美丽和荣耀就是这个意识。但它也是一种负担。当你变得有意识的时候,荣
      耀和负担一同时。每一步都是两者之间的一次行动。有了人,就有了选择和有意识的个
      体。你可以演化,但你的演化将是一种个体的努力。你或许会演化成一个觉悟的人,或
      许不会。选择是你的。所以有两种类型的演化:集体的演化和个体的、有意识演化。
      “演化”这个词意味着无意识的、集体的进步,所以在谈论人的时候,最好使用“革命”
      这个词。有了人,革命就变得可能了。
        革命,当我在这里使用这个同的时候,它意味着一种为了演化而作出的有意识的、
      个体的努力。它把个体的责任推向一个顶峰。只有你对你自己的演化负责。通常情况下,
      人总至设法逃避他对自己的演化所担负的责任,逃避自由选择的责任。他对自由有一种
      巨大的恐惧。当你做奴隶的时候,你的生活责任从来不是你的;别人为此负责。所以在
      某种程度上受奴役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没有负担。就这一点而言,受奴役也是一
      种自由:免于有意识的选择的自由。你一旦变得完全自由了,你就必须自己作出选择。
      没有人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所有的选择都由你来决定。于是,跟头脑的搏斗也开始了。
      所以一个人会变得害怕自由。有些意识形态,诸如法西斯主义,它们的部分号召力就在
      于:它们提供一种对于个体自由和个体责任的逃避。它们把责任的负担从个体的肩上卸
      下来;社会开始负责。每当出现问题的时候,你总是可以指责政府、指责团体。人仅仅
      成为集体机构的一部分。但是在否定个体自由的同时,法西斯主义也否定人类演化的可
      能性。那是一种倒退,它背离革命所提供的巨大可能性——人的彻底的转化。如果发生
      这种情况,你就会破坏达到终极的可能性。你倒退了;你重新变得动物一样。
        在我看来,只有有了个体责任,进一步的演化才有可能。你自己负责!这种责任看
      起来很不幸,实际上却是极大的祝福。这种责任会带来奋斗,最终将导致无选择
      (choiceless)的觉知。
        无意识演化的旧模式对于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倒退,但是你无法在它里面停止。
      你的本性将会起来反叛。人已经有了意识;他必须保持意识。没有别的办法。
        像奥罗宾多(AedindO)这样的哲学家对逃避者们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他们说集体
      的演化是可能的。上帝将从天而降,然后每一个人都会开悟。但是在我看来,那是不可
      能的。即使它显得很有可能,它也没有意义。如果你不经过自己个人的努力就开悟了,
      那么那个开悟也不值得拥有。它不会给你带来圆满完成努力的狂喜。它只会被你看作理
      所当然的事情——就像你的眼睛、你的双手、你的呼吸过程一样。这些都是极大的祝福。
      但是没有人真正地看中它们、珍惜它们。
        按照奥罗宾多的许诺,总有一天你也可以一生下来就是开悟的。这种事情没有价值。
      你会拥有很多,但是,因为它不是经过努力、经过苦干得来的,所以它对你没有意义;
      它的意义丧失了。有意识的努力是必须的。成就并不像努力本身那么有意义。努力产生
      它自己的意义,奋斗产生它自己的意义。
        在我看来。集体的、无意识的开悟,就像上帝赐下的一件礼物,它不仅是不可能的,
      也是没有意义的。你必须为开悟而奋斗。通过奋斗,你培养出看、感觉和把握即将到来
      的喜乐的能力。
        因为人,无意识的演化结束了,有意识的演化——革命——开始了。而有意识的演
      化也不是非发生在特殊的人身上不可。只要你选择它开始,它就开始。如果你不选择它
      ——就像大多数人的态度一样——你会处于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现时代的人类就是这
      样: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要去的目标。现在,如果没有有意识的努力,你什么也达不
      到。你不可能回到无意识的状态中去。那扇门已经关起来了;那座桥已经断了。
        有意识演化的选择是一次重大的冒险,对一个人来说,那也是唯一的冒险。这条路
      十分艰难;必然如此。必然有错误。失败,因为没有什么是确定的。这种局面在人的内
      心造成紧张。你不知道你在哪里,你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你的特征丧失了。这种处境
      甚至可能发展到让你自杀的地步。自杀是人类的现象;它产生于人的选择。动物不可能
      自杀,因为它们不可能有意识地选择死亡。诞生是无意识的,死亡也是无意识的。但是
      有了人——无知的人,不演化的人——有一件事情就变得可能了:选择死亡的能力。你
      的诞生不是你的选择。就你的诞生而言,你还在无意识演化的掌握之中、实际上,你的
      诞生根本不是一件人的事情。从本质上说,它是动物性的,因为它不是你的选择。人性
      只从选择开始。而你也能够选择你的死亡——一种决断的行为。所以,自杀是明确的人
      的行为。如果你不选择有意识的演化,那么你极有可能选择自杀。你或许没有勇气主动
      自杀,但是你会经历一段缓慢的、延长的自杀过程——徘徊着、等待着死亡。
        你无法让任何其他人为你的演化负责。接受这种处境会给你带来力量。你在你自己
      的道路上成长、演化。我们创造诸神,或者我们去依傍古鲁(guru)①,这样我们就可
      以不对自已的生活、自己的演化负责了。我们试图把责任放在别的什么地方,远远地离
      开自己。如果我们不能接受某个上帝或者一某个古鲁的话,我们就设法借助麻醉品或者
      迷幻药、借助任何可以导致我们进入无意识的东西来逃避责任。但是这些拒绝责任的努
      力都是荒唐的、愚蠢的、幼稚的。它们只是在拖延问题;它们并不是解决的办法。你可
      以一直拖延到死,但问题还是问题,你的新的诞生又将以同样的方式继续下去。
        一旦你觉知到你是自己负责的,你就不会借助任何类型的无意识来逃避了。如果你
      想逃避,你就太傻了,因为责任是一次重大的演化的机会。由于它所引发的奋斗,某种
      新的东西可能逐步发展起来。变成觉知的意味着知道每一件事情都取决于你。甚至你的
      上帝也取决于你,因为他是由你的想象创造出来的。每一件事情最终都是你的一部分,
      你对它负有责任。没有人会听你的辩解;没有申诉的法院,全部责任都是你的。你是单
      独的。完全单独的。这一点必须清清楚楚地理解。人一旦变成有意识的,他就变成了单
      独的。意识越强,就越能觉知自己的单独。所以,不要借助社会、朋友、团体、人群来
      逃避这个事实。不要逃避,它是一个伟大的现象;整个演化的进程一直都在努力达到这
      一点。
        现在,意识已经达到了这一点:你知道你是单独的。只有在单独里面,你才能达到
      开悟。我并不是在说孤独。孤独的感觉是一个人在逃避单独的时候、在不准备接受单独
      的时候所产生的感觉。如果你不接受单独的事实,那么你就会感到孤独。你就会找到一
      帮人或者一些麻醉的手段来忘掉你自己。孤独会创造它自己的健忘的魔术。哪怕你能够
      单独一个片刻,全然地单独,自我也会死掉;那个“我”也会死掉。你爆炸了;你不在
      了。自我无法保持单独。它只能在关系中存在。
        无论你什么时候开始单独,都会发生一个奇迹。自我虚弱下来。现在它活不长了。
      所以,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进人单独,你就会逐渐变得无我。
        单独是一种非常觉知的、审慎的行为,比自杀还要审慎,因为自我不能单独存在,
      但是它可以在自杀中存在。自我主义的人比别人更有自杀的倾向。自杀总是跟另一个人
      有关;它从来不是一种单独的行为。在自杀中,自我不会受苦。确切地说,它会变得更
      有表现力。它会带着更大的力量进入一次新生。
        通过单独,自我被粉碎了。它没有关联的对象。所以它无法存在。所以,如果你准
      备单独,毫不动摇地单独,既不逃跑也不倒退,完全接受单独的事实——它就会变成一
      次重大的机会。于是你像一颗富有潜力的种子。不过你要记住,为了长成植物,种子必
      须自我毁灭。自我是一颗种子,是一股潜力。如果它被粉碎了,上帝就会诞生。上帝既
      不是“我”也不是“你”,它是一体(oneness人通过单独,你就会达到这个一体。
        你可以创造这个一体的虚假的替代品。印度教徒成为一个整体,基督教徒成为一个
      整体,伊斯兰教徒成为一个整体;印度是一个整体,中国是一个整体。这些只是一体的
      替代品。一体的实现只能通过全然的单独。一个群体可以把它自己叫做一个整体,但是
      这个一体总是反对某些别的东西。因为这个群体支持你,所以你很自在。现在,你再也
      没有责任了。你不会单独焚烧清真寺,你也不会单独破坏寺庙,但是作为某个群体的一
      部分,你就可以这么做,因为现在你不是自己负责的。每一个人都负有责任,所以没有
      人特别地负有责任。那里没有个人的意识,只有群体的意识。你倒退到群体里面,变得
      像一个动物。
        群体是感觉一体的虚假的替代品。任何人,只要他觉知这种处境、觉知他作为一个
      人所负有的责任、觉知这种随着做人而来的困难的、艰苦的工作,他就不会选择任何虚
      假的替代品。他跟事实的本然一起生活;他不创造任何虚构。你的宗教和你的政治空想
      都只是虚构而已,它们产生一种想象的一体的感觉。
        只有当你变得无我的时候,一体才会实现,而只有当你完全单独的时候,自我才会
      死亡。你完全单独的时候,你不在。那个片刻正是爆炸的片刻。你爆炸成无限。这个,
      只有这个,才是演化。我之所以把它叫做革命,是因为它不是无意识的。你或许会变成
      无我的,或许不会。这取决于你。变成单独的是唯一的真正的革命。它需要极大的勇气。
      只有一个佛陀才是单独的,只有一个耶稣或者一个摩河毗罗(Mahavira)③才是单独的。
      这并不是说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家庭、离开了世俗。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而实际上并非
      如此。他们并不是在消极地离开什么。他们的行为是积极的;那是一种争取单独的举动。
      他们并不是在离开。他们是在寻求达到完全的单独。整个寻求都是为了那个爆炸的片刻,
      在那个片刻,人是单独的。单独里面有喜乐。只有这样才是达到开悟。我们无法单独,
      别人也无法单独,所以我们创造出群体、家庭、社会、民族。所有的民族、所有的家庭、
      所有的群体都是由胆小鬼——那些没有足够的勇气进入单独的人——组成的。
        真正的勇气就是单独的勇气。它意味着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你是单独的,你
      不可能是另外的样子。你要么可以欺骗你自己,要么可以跟这个事实一起生活。你可以
      继续生生世世地欺骗自己,但是你只能在一个恶性循环里继续。只有当你能够接受这个
      单独的事实了。恶性循环才会被打破,你才会达到中心。那个中心就是神性的中心、整
      体的中心、神圣的中心。我想象不出会有什么时候每一个人都能达到这一点,就像与生
      俱来的权利一样。这是不可能的。
        意识是个体的。只有无意识才是集体的。人类已经达到了意识,他们已经变成了个
      体。没有那样的人;只有个体的人。每一个人都必须认识到他自己的个体性以及对它所
      负有的责任。我们首先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把单独作为一个基本事实来接受,并且学会跟
      它一起生活。我们不能创造任何虚构。如果你创造虚构,你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理。虚构
      是被设计、被创造、被培育的真理,它会阻止你去了解它。要接受你的单独的事实。如
      果你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在你和这个事实之间没有虚构,那么真理就会展现在你面
      前。每一个事实,如果深入察看的话,都在展现真理。
        所以要接受责任的事实、接受你是单独的事实。如果你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就会发
      生爆炸。它是艰苦的,但它是唯一的道路。通过艰苦,通过接受这个真理,你将达到爆
      炸点。只有这样你才有喜乐。如果它是现成给你的,它就会失去它的价值,因为它不是
      你挣来的。你没有能力感觉它。这种能力只能从训练中得到。
        如果你能够接受你对自己的责任,一种训练就会自动来到你的身上。因为你对自己
      完全负责,所以你不可避免地要变得遵守纪律。但是这种纪律并不是外界强加给你的。
      它来自于内在。因为你对自己完全负责,所以你所走的每一步都合乎规范。你一个不负
      责任的词都不能说。如果你觉知到自己的单独,你就会觉知到其他人的痛苦。这样你就
      不会作出任何一个不负责任的行为,因为你不仅感觉对自己负有责任,也感觉对其他人
      负有责任。如果你能够接受你的单独,你就知道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这样儿子就会知
      道父亲是孤独的;妻子就会知道丈夫是孤独的;丈夫就会知道妻子是孤独的。一旦你知
      道这一点,你就不可能不变得慈悲。
        跟事实一起生活是唯一的瑜伽、唯一的训练。一旦你彻底觉知到人的处境,你就会
      变得虔诚。你就会成为自己的师傅。但是随之而来的苦行并不是苦行者的苦行。它不是
      被迫的;它不是丑陋的。这种苦行是审美的。你感觉它是唯一可能的事情,除此以外,
      你什么也不能做。于是你开始放弃;你不再占有。
        占有的渴望就是渴望不单独、一个人无法单独,所以他总是寻求伙伴。但是把另一
      个人作为伙伴并不可靠,所以他就寻求物质的伙伴、跟妻子一起生活是困难的;跟车一
      起生活就不那么困难了。所以到了最后,占有总是转向物质。你甚至可能试图把人也变
      成东西。你试囹以那样一种方式塑造他们,好让他们失去自己的人格、自己的个性。妻
      子是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丈夫是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如果你觉知到你的单独,那么你也会觉知到别人的单独。这样你就会知道试图占有
      另一个人就是侵犯。你从来不会积极地放弃。放弃成为你的单独的消极的阴影。你不再
      去占有。于是你能够成为一个爱人,但不是成为一个丈夫,不是成为一个妻子。
        随着这种不占有而来的是慈悲和苦行。纯真在你的身上出现身上。当你拒绝生命事
      实的时候,你无法纯真;你变得狡猾。你在自欺欺人。但是,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接受
      事实的本然,你就会变得纯真。这种纯真不是培养出来的。你就是它;纯真的人。
        在我看来,变成纯真的人就是所要达到的一切。变成纯真是人,神性就会永远喜乐
      地流向你。纯真是接受的能力、是成为神的一部分的能力。要变成纯真的人,客人在那
      里,要变成主人。
        这种纯真无法培养,因为培养永远是一种策划。它是算计的。而纯真永远不可能是
      算计的;不可能是。纯真就是虔诚。变成纯真的人是真实觉悟的顶峰。然而真实的纯真
      只有通过有意识的革命才会产生;它不可能通过任何集体的、无意识的演化产生。人是
      单独的。他有自由选择天堂或者地狱、生命或者死亡、觉悟的狂喜或者我们的所谓的生
      活。
        萨特曾经说过:“人被判决为自由的。”你可以选择天堂或者地狱。自由的意思是:
      你有选择两者之一的自由。如果你只能选择天堂,那么它就不是一种选择;它不是自由。
      没有地狱的选择,天堂就是地狱本身。选择总是意味着要么这样、要么那样。它并不是
      说你有自由只选择好的。那样就没有自由了。
        如果你选择错了,自由就变成一次判决;但是如果你选择对了,它就变成喜乐。这
      取决于你的选择:把你的自由变成判决还是变成喜乐。你的选择完全是你的责任。
        如果你准备好了,那么你的内在深处就会开始一个新的向度:革命的向度。演化已
      经结束了。现在需要一次革命把你打开,直至超越。它是一次个体的革命、一次向内的
      革命。
        注:
        ①古鲁:印度教和锡克教的宗教领袖。灵性导师。精神领袖。
        ②摩河毗罗,大雄,舍那教徒对筏驮摩那(vardhamana,耆那教创始人)的尊称。
       
       
      二、静心的奥秘
        静心并不是印度的一种方法;它也不只是一门技术。你无法学习它。它是一种成长:
      你的整个人生的成长,来自于你的整个人生的成长。静心并不是某种东西可以附加在你
      目前的状态上。它只有通过一种根本的转化、通过一种蜕变才能来到你的身上。它是一
      次开花、一次成长。成长总是来自于全体;它不是增加。你必须向着静心成长。
        你必须正确理解这种人格的完全的开花。否则一个人很可能跟自己玩花样,一个人
      很可能用各种头脑的诡计来占据自己。诡计大多了!它们不仅能够愚弄你,你不仅什么
      也得不到,而且你会在真正的意义上受到伤害。那种认为静心有某种技巧的态度——把
      静心想象成方法——在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当一个人开始玩弄头脑的诡计时,头脑的品
      质就开始恶化了。
        就头脑目前的存在方式来说,它不是静心的。在静心能够发生之前,整个头脑都必
      须改变。那么,就它目前的存在方式来说,头脑是什么呢?它是怎样运作的呢?
        头脑总是在说话。你可以了解文字,你可以了解语言,你可以了解思考的概念结构,
      但那并不是思考。相反,那是在逃避思考。你看见一朵花,然后你用语言表达它;你看
      见一个人穿过马路,然后你用语言表达它。头脑能够把每一件存在的事物都转变成语言。
      于是语言变成了一种障碍、一种囚禁。对一个静心的头脑来说,不断地把事物转成语言、
      把存在转成语言就是障碍。
        所以对静心的头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觉知你在不断地用语言表达,而且能够停止
      它。仅仅看着事物;不要用语言表达。要觉知它们的在(presence),但是不要把它们
      转成语言。
        让事物存在着,不要使用语言;让人们存在着,不要使用语言;让环境存在着,不
      要使用语言。那不是不可能的;那是自然的。它目前的存在状态才是人为的,但是我们
      已经变得非常习惯于它,它已经变得非常机械了,以至于我们甚至不觉知我们在不断地
      把体验转变成语言。日出在那里。你从来不觉知看见它和表达它之间的差距。你看见太
      阳,你感觉它,然后你马上就用语言来表达它。看见和表达之间的差距消失了。一个人
      必须觉知日出并不是一个单调。它是一个事实、一个存在。头脑总是自动地把体验转变
      成语言。然后这些语言就站到你和体验中间去了。
        静心意味着不用文字生活、不用语言生活。有时候,它是自然发生的。当你在恋爱、
      在感觉当下而不是感觉语言的时候。每当两个爱人彼此非常亲密,他们就会变得很宁静。
      那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东西可以表达。相反,他们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但是语言从来不
      在那里;它们不可能在那里。只有当爱情消亡的时候,它们才会出现。
        如果两个爱人从来没有安静过,那说明爱情已经死了。
        现在,他们正在用语言填补这条裂缝。当爱情还活着的时候,语言不在那里,因为
      爱情存在的本身就是那么势不可挡、那么具有穿透力.它已经越过语言和文字的障碍了。
      而且,在通常情况下,语言和文字的障碍只能在爱情中被超越。
        静心是爱情的高潮:不是爱一个人,而是爱整个存在。在我看来,静心是你跟周围
      整个存在的一种充满活力的关系。如果你能够热爱任何环境,那么你就是在静心。这并
      不是头脑的诡计。它并不是一种平静头脑的方法。确切地说,它要求你对头脑的机械具
      有深刻的认识。你一旦认识到你在表达上的机械的习惯、你把存在转成语言的机械的习
      惯,一道间隙就出现了。它是自发的。它像影子似的跟着你的认识。真正的问题并不在
      于怎么静心,而是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在静心。静心的过程是消极的。它不会给你增加什
      么;它是在取消已经被增加的东西。
        没有语言,社会就无法存在;它需要语言。但是存在并不需要它。我不是说你的存
      在应该没有语言。你不得不使用它。但是你必须能够打开和关闭表达的机制。当你以一
      个社会人的身份存在的时候,语言的机制是需要的;然而当你独自跟存在在一起的时候,
      你必须能够关闭它。如果你不能关闭它——如果它一味地继续下去,你却无法停止它—
      —那么你就已经变成它的奴隶了。头脑应该是工具,而不是主人。
        当头脑成为主人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不静心的状态。当你成为主人、当你的觉知
      成为主人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静心的状态。所以,静心意味着成为头脑的机制的主人。
      头脑,以及头脑语言功能的运作,并不是终极的。你超越于它;存在超越于它。觉知超
      越于语言;存在超越于语言。当觉知和存在合而为一的时候,它们就会彼此交融。
        这种交融就是静心。
        语言必须被放弃。我并不是说你必须镇压它或者排除它。我的意思只是:它不需要
      成为你一天24个小时的习惯。在你走路的时候,你需要移动你的腿。但是如果在你坐着
      的时候,它们还继续移动,那么你就疯了。你必须能够关闭它们。同样地,在你不踉别
      人说话的时候,语言不能在那里。它是一种交流的技术。在你不跟任何人交流的时候,
      它不应该在那里。
        如果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你就能够进入静心。静心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而不是一种
      技术。技术永远都是死的,所以别人可以把它增加给你,但过程永远都是活的。它会成
      长,它会扩展。
        语言是需要的,然而你不能老是停留在它里面。有些时候必须没有语言的表达,你
      只是存在着。并非你完全无所事事。觉知在那里。而且它比语言更加灵敏、更加生动,
      因为语言使它麻木了。语言必然是重复的,所以它会造成厌倦。语言对你越重要,它就
      越会使你年倦。
        存在从来不是重复的。每一朵玫瑰花都是一朵新的玫瑰花,全新的。它以前没有存
      在过,也永远不会重现。但是,当我们把它叫做玫瑰花的时候,“玫瑰花”这个词就是
      一种重复。
        它一直在那里;它永远在那里。你总是用陈旧的词汇扼杀新生事物。存在永远是年
      轻的,语言永远是陈旧的。通过语言,你逃避存在,你逃避生命,因为语言是死的。你
      越是跟语言纠缠不清,你就越是被它弄得死气沉沉。学者完全是死的,因为他完全是语
      言、文字。
        萨特把他的自传叫做“文字”。我们活在文字里。文字活着,我们没有活。到头来,
      除了一堆又一堆的文字以外,我们什么也没有。文字就像照片一样。你一看见活的东西,
      就把它拍下来。照片是死的。然后你再把死的照片汇合成一本影集。没有在静心中生活
      过的人就像一本死的影集。里面只有文字的照片。只有记忆。没有什么是被生活过的;
      每一样东西都只是被文字表达了。
        静心意味着全然地生活,但是,只有当你安静下来的时候,你才能全然地生活。我
      所说的安静并不是无意识。你可以是安静的、无意识的。但它不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安
      静。你又错过了。
        你可以通过咒语进行自我催眠。仅仅依靠重复一个单词,你就能够在头脑中激起深
      深的厌倦,于是头脑睡着了。你陷入梦乡、陷人无意识。如果你不停地唱“罗姆、罗姆、
      罗姆”,头脑就会睡着。然后语言的障碍没有了,但你却是无意识的。
        静心意味着既不能有语言,又必须是清醒的。否则你就不会跟存在交融。没有什么
      咒语能够帮助你,没有什么念诵能够帮助你。自我催眠不是静心。相反,自我催眠的状
      态是一种堕落。它并没有超越语言;它堕落得比语言更低。
        所以要放弃所有的咒语,放弃所有这些技术。让时光存在于没有文字的地方。你不
      能用咒语来排除文字。因为那个过程本身就是在使用文字。你不能用文字来消灭语言;
      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事实上,除了理解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你所能做的任何
      事情都只能来自于你所在的地方。你是混乱的,你不在静心,你的头脑不安静,所以任
      何来自于你的东西都只能造成更多的混乱。眼下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开始觉知头脑是怎么
      运作的。如此而已——只要觉知。觉知跟文字没有关系。它是一种存在的行为,而不是
      头脑的行为。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觉知。觉知你的头脑的过程,觉知你的头脑是怎么工作的。
      你一旦觉知你的头脑的作用.你就不是头脑了。觉知本身就意味着你是超越的;子然孤
      立的,一个观照者。而且,你变得越觉知,你就越能看见体验和文字之间的差距。差距
      在那里,而你太不觉知了,以至于你从来没有看见过它们。
        在两个文字之间总有一段间隙,不管这段间隙多么难以觉察、多么微小。否则这两
      个文字就不可能是两个了;它们将变成一个。在两个音符之间总有一段间隙、一段沉寂。
      两个文字或者两个音符之间除非有一段间隙,否则它们无法成为两个。间隙一直都在那
      里,但是一个人必须真正觉知地、真正专心地去感觉它。
        你变得越觉知,头脑就变得越缓慢。它永远是相对的。你的觉知越少,你的头脑就
      越快;你的觉知越多,头脑的进程就越但。当你越来越觉知到头脑的时候,头脑就会慢
      下来,念头之间的间隙扩大了。然后你就能够看见它们。
        它就像一部电影一样。当放映机低速转动的时候,你可以看见那些间隙。如果我举
      起我的手,这个动作必须拍成一千段。每一段都是一张单独的照片。如果这一千张单独
      的照片在你眼前迅速掠过,以至于你无法看见那些间隙,那么你就会看见一个连续的举
      手的过程。但是在很低的速度下,你就可看见那些间隙。
        头脑就像一部电影。间隙在那里。你越关注你的头脑,你就越会看见它们。它就像
      一张格式塔(gestalt)照片:一张照片同时包含两个独立的影像。你可以看见这一个
      影像或者看见另一个影像,但是你无法同时看见两个影像。它可能是一张老年妇女的照
      片。同时又是一张青年妇女的照片。但是,如果你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个看,你就不
      会看见另一个;而当你盯着另一个看的时候,第一个就消除了。即使你清楚地知道你已
      经看见了两个影像,你也无法同时看见它们。
        头脑的情形也一样。如果你看见文字,你就看不见间隙,而如果你看见间隙,你就
      着不见文字。每一个文字后面都跟着一段间隙,每一段间隙后面都跟着一个文字,但是
      你无法同时看见两者。如果你盯着间隙看的话,文字就会消隐.你就会顿时陷入静心。
      仅仅集中在文字上的意识不是静心的,仅仅集中在间隙上的意识是静心的。每当你觉知
      到间隙的时候,文字都会消隐。如果你观察得仔细,你就找不到文字;你只能找到间隙。
        你能够感觉两个文字之间的区别,但是你无法感觉两个间隙之间的区别。文字总是
      复数的,间隙总是单数的。它们彼此溶为一体。静心就是对准间隙的聚焦。这样,整个
      格式塔都会发生变化。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理解。如果你在看一张格式塔照片,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老年妇女
      的影像上,你就看不见另一个影像。但是,如果你继续集中在老年妇女的影像上——如
      果你继续集中在她的影像上,如果你全神贯注在她的影像上——总有一刻,你的焦点会
      改变,突然间,老年妇女不见了,而另一个影像却出现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是因为头脑无法长久地持续集中。它必须改变,或者它必须睡
      觉。只有这两种可能。如果你不断地集中在一个事物L,头脑就会睡觉。它无法保持固
      定;它是一个活的过程。如果你让它感到厌倦,那么为了逃避你的呆滞的集中,它就会
      睡觉。这样它就可以继续生活,在梦里面生活。
        这就是摩河里西摩赫西(Maharishi Mahesh)瑜伽的风格。它是平和的、提神的,
      它有助于你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平衡,但它井不是静心。自我催眠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
      在印度语中,“咒语”一词的意思就是暗示。把它当做静心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它不是
      的。如果你认为它是静心,你就永远不会去寻求真正的静心。那是这些练习和这些练习
      的宣传者带给你的真正的伤害。它纯粹是在心理上麻醉自己。
        所以,不要用任何咒语来清除道路上的文字。只要觉知文字,你的头脑的焦点就会
      自动转移到间隙上来。如果你认同文字,你就会不停地从一个文字跳到另一个文字,你
      就会错过它们之间的间隙。另一个文字是新的聚焦点。头脑不停地转移;焦点不停地转
      移。但是,如果你不认同文字,如果你仅仅做一个观照者——于然独立,只是看着文字
      列队经过——那么整个焦点就会转移,你就会觉知到间隙。
        这就好比你在马路上,看着行人经过。有一个人走过去了,而另一个人还没有来。
      那里有一段间隙;马路是空的。如果你在看,那么你就会了解间隙。一旦你了解了间隙,
      你就在它里面了;你已经跳进去了。它是一个深渊——它产生和平,它创造觉知。在间
      隙里面就是静心;就是转化。现在,你不需要语言了;你将放弃它。那一是一种有意识
      的放弃。你觉知到宁静、无限的宁静。你是它的一部分,你跟它在一起。你并不觉得这
      个深渊是什么别的东西;你觉得这个深渊就是你自己。你知道,现在,你就是知
      (knowing)的本身。你在观察间隙,然而现在,观察者就是被观察的。
        就文字和念头而言,你是一个观照者,你是分离的,文字是别的东西。但是在没有
      文字的时候,你就是间隙——但你仍然觉知你存在着。在你和间隙之间,在觉知和存在
      之间,现在没有障碍。只有文字是障碍。现在你处于一种存在的状态。这就是静心:跟
      存在在一起,全然地在它里面,并且依然有觉知。这就是它的矛盾,这就是它的悻反。
      现在,你已经知道有一种状态,你在它里面是觉知的,而且仍然跟它在一起。
        一般说来,当我们意识到某样东西的时候,那样东西就变成别的东西了。如果我们
      认同某样东西,那么它就不是别的东西,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觉知的——比如
      在发怒的时候,在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我们只有在无意识的时候才会成为一体。
        性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因为在发生性行为的时候,你们可以暂时成为一体。不过在
      那个时候,你们是无意识的。你们寻求无意识,因为你们寻求合一。但是,你越是寻求
      它,你就变得越有意识。这样你就感觉不到性的喜乐,因为那种喜乐是从无意识产生的。
        你可以在激情的片刻变成无意识的。你的意识停止了。那一瞬间你在深渊里——但
      你是无意识的。然而你越是寻求它,你就越会失去它。最后,当你在性行为中的时候,
      那个无意识的一刻再也没有了。深渊消失了,喜乐消失了。于是性行为变得很无聊。它
      纯粹是一种机械的释放;它没有精神的内容。
        我们只知道无意识的合一;我们从来不知道有意识的合一。静心就是有意识的合一。
      它是性行为的另一极。性是一极,无意识的合一;静心是另一极,有意识的合一。性是
      合一的最低点,而静心则是合一的顶峰、最高的顶峰。它们的差别就在于意识的差别。
      现在西方人在思考静心,因为性的吸引已经消失了。每当社会不压制性的时候,静心就
      会跟着出现,因为没有约束的性将扼杀性的魁力和浪漫;它将扼杀它的精神的一面。那
      里有很多的性,但是你无法在它里面继续保持无意识的状态。
        压制性的社会可以保持性,而一个不压制、不约束性的社会则无法永远保持性。它
      不得不被超越。所以,如果一个社会是性的,静心就会跟着出现。在我看来,一个性自
      由的社会是迈向寻求、探索的第一步。
        但是当然,因为探索在那里,所以它是可以被利用的。它正在被东方利用。东方可
      以提供古鲁;他们可以被出口。他们正在被出口。但是从这些古鲁那里只能学到一些戏
      法。理解来自于生活、来自于生存。它不可能被给予、被转交。我无法给予我的理解。
      我能够谈论它,但是我无法把它交给你。你不得不去寻找它。你不得不进人生活。你不
      得不犯错误;你不得不失败;你不得不经过很多挫折。但是,只有经过失败、错误、挫
      折,只有经过面对真正的生存,你才会达到静心。所以我把它叫做成长。有些东西可以
      被理解,但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理解永远超不过理智的程度。所以克里希那莫尔提
      (Krishnamurti)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他说:“不要用理智来理解我”——但是除了理
      智的理解之外.你从别人那里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克里希那莫尔提的努力是荒唐的。他
      说的话是真实的,但是,他想从听话的人那里索取比理智的理解更多的东西,这是不可
      能的。你从别人那里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被传递。不过,理智的
      理解也可以成为充分的。如果你能够理智地理解我所说的话.那么你也能够理解我没有
      说的话。你也能够理解间隙:我没有说的话,我说不出的话。最初的理解必然是理智的,
      
      
      
      
      
      
      
      
      
      
      
      
      
      
      
      
      
      
      
      
      
      
      
      
      
      
      
      
      
      
      
      
      
      
      因为理曾是门。它永远不可能是灵性的。因为灵性是内在的神殿。我只能理智地向你传
      达。如果你真的能够理解它,那么你就能够感觉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我不可能不用文
      字传达,但是,当我使用文字的时候,我也使用静默。你必须觉知到两者。如果只有文
      字被理解了,那么它就是一种交流;但是,如果你也能够理解间隙,那么它就是一种交
      融。
        一个人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每一个开始都注定是错误的开始.但是一个人必须开
      始。通过错误,通过摸索,你可以找到门。如果一个人认为只有当正确的开始在那里的
      时候,他才会开始,那么他永远都不会开始。甚至错误的一步也是走上正确方向的一步,
      因为它毕竟是一步、毕竟是一个开始。
        你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然后,通过摸索,你找到了门。所以我说要觉知语言的过程
      ——文宇的过程——然后寻找一种对间隙的、对间用的觉知。最终.你这一部分不需要
      有意识的努力就会觉知到间隙。那就是会晤神圣、会晤存在。
        每当会晤发生的时候,不要逃避它。要跟它在一起。一开始会感到恐惧;那是必然
      的。每当会晤未知的时候,总会产生恐惧.因为对我们来说,未知就是死亡。所以,每
      当有一个间隙的时候,你都会产生死到临头的感觉。那就死吧!在它里面,彻底地死在
      间隙里面。然后,你将被复活。通过静默的死亡,生命被复活了。你生平第一次是活的,
      真正的活的。
        所以,在我看来,静心不是一种方法,而是一个过程;静心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
      种理解。它不能被教;它只能被指示。你无法得知它,因为没有什么知识是真正的知识。
      它们都来自于外在,而静心来自于你自己的内在深处。
        所以要探索,要成为一个求道者,但是不要成为一个门徒。这样你就不会成为某个
      古鲁的门徒.而是成为整个生命的门徒。这样你就不会仅仅学习文字。灵性的学习不可
      能来自于文字,它来自于你周围的永远的间隙和静默。即使在人群里、在集市里、在商
      场里,它们也在。你要里里外外地寻找那个静默、那个间隙,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正在
      静心。
        静心会来到你的身上。它总是来到;你无法取得它。但是一个人必须寻求它,因为
      只有当你在寻求的时候,你才会向它打开,你才容易接受它的影响。对它来说,你是一
      个主人。
        静心是一个客人。你可以邀请它,然后等待它。它来到佛陀的身上,它来到耶稣的
      身上,它来到每一个准备好的、每一个打开和寻求的人的身上。但是不要从什么地方学
      习它;否则你就会受到戏弄。头脑始终在搜寻更加容易的事情。这就是那种利用的根源。
      然后就有了古鲁和古鲁界,然后灵性的生命就受到毒害。
        最危险的人就是利用他人对灵性的渴望的人。如果有人掠夺你的财富,那也没有这
      么严重,如果有人让你失望,那也没有这么严重,但是如果有人戏弄你,并且扼杀、或
      者即使推迟你对静心、对神性、对狂喜的渴望,那么他的罪过都是严重的、不可饶恕的。
      而这种事情正在发生。所以要觉知它,不要问任何人:“什么是静心?我应该怎么静
      心?”而要问这些障碍是什么、这些阻碍是什么。要问我们为什么没有一直在静心、成
      长在什么地方停止了、我们在什么地方被损害了。不要寻找古鲁,因为古鲁们正在损害
      别人。任何一个向你提供现成模式的人都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要在黑暗中摸索。除此以外,你什么也不能做。摸索本身将成为解救你出离黑暗的
      领悟。耶稣说:“真理就是自由。”要理解这种自由。真理总是要通过领悟才能达到。
      它不是你所遇到的、碰到的东西;它是你所成为的东西。所以你要寻求领悟,因为你领
      悟得越多,离真理就越近。在某个未知的、说不准的、难以预料的时刻,当领悟达到顶
      峰的时候,你就在那个深渊里。你不在了,只有静心在。
        当你不在的时候,你在静心。静心井不是更多的你;它永远超越于你。当你在深渊
      里的时候,静心在那里。于是自我不复存在;于是你不复存在。于是那个存在存在着。
      这就是宗教说上帝的意思:终极的存在。它是所有宗教、所有探索的本质,但是你不可
      能在任何现成的地方找到它。所以要觉知任何一个发表这种论断的人。
        继续摸索,不要害怕失败。要允许失败,但是不要再制造相同的失败。一次就可以
      了;足够了。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不断犯错误的人总会得到原谅。这是来自存在深处的
      许诺。
       
       
      三、性、爱和祈祷,走向上帝的三步
        不存在“性”能量这样的东西。能量是一体的、相同的。性是它的一个通道、它的
      一个方向;它是能量的应用之一。生命的能量是一体的,但是它可以显现在许多方向上。
      性就是其中之一。当生命的能量变成生物的能量,它就变成了性能量。
        性只是生命能量的一种应用。所以,不存在升华的问题。如果生流的能量流入另一
      个方向,性就没有了。但是那并不是一种升华;那只是一种转化。性是生命能量的自然
      
      的、生物的流动,也是生命能量的最低应用。它是自然的,因为没有它,生命就无法存
      
      在,它是最低的,因为它是基础,而不是顶峰。当性变成全部的时候,整个生命纯粹是
      一种浪费。那就好比修筑了一个地基,然后继续修筑地基,但是你从来没有在地基上造
      房子。
        性只是生命能量的一次更高转化的机会。就它本身来说,它是不错的,但是当性变
      成全部的时候,当它变成生命能量的唯一通道的时候,那么它就变成了破坏性的。它只
      能是手段,不能是目标。而且,只有在达到目标的时候,手段才有都是一种压制。只有
      间接的方法:你根本不为性能量担心,但是;恰恰相L,你没法打开通向上帝的大门。
      当你打开了通向上帝的大门之后.你内在的所有能量都开始流向那扇大门。性被吸收了。
      每当更高的喜乐成为可能的时候,喜乐的较低形式就变得不重要了。你并不准备压制它
      们或者对抗它们。它们只是萎缩了。性不是被升华的;它是被超越的。对性采取任何消
      极的行动都不会转化这种能量。相反,它将在你的里面引起破坏性的冲突。当你对抗一
      种能量的时候,你就在对抗你自己。没有人能够赢得这场战争。有时候,你觉得你赢了,
      有时候,你又觉得性赢了。这种情况会一直继续下去。有时候你没有性欲,你觉得你已
      经把它控制住了,有时候你又充满了性欲,你似乎已经获得的一切全部付诸东流。
        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能量。如果有别的什么地方、别的更加喜乐的地方需要你的
      能量,性就会消失。并非那种能量被升华了;并非你对它采取了什么行动。确切地说,
      有一条新的通向更高喜乐的道路对你敞开了,那种能量开始自动地、自发地流向新的门。
        如果你拿着石头,而你突然碰到了钻石,你甚至永远也不会注意到你正在放弃石头。
      它们自已会掉下来,就像你从来没有过它们一样。你甚至不记得你已经放弃它们了、你
      已经把它们扔掉了。你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情。并非有什么东西被升华了。一个更大的快
      乐的源头被打开了,那些较小的源头就会自动消失。
        这种事情发生得那么自然、那么自动,以至于不需要采取任何积极的对抗性的行动。
      每当你采取任何行动对抗任何能量的时候,它都是消极的。真正的、积极的行动甚至限
      性没有关系,而跟静心有关系。你甚至不知道性已经离开了。它只是被新的源头吸收了。
        升华是一个丑恶的词。它里面带有一种对抗的、冲突的调子。性是什么,我们就应
      该把它看作什么。它只是生命存在的生物基础。不要给它添加任何灵性的或者叵灵性的
      意义。仅仅了解它的事实就可以了。
        当你把它看作一种生物的事实以后,你一点也不牵挂它。只有当它获得某种灵性的
      意义时,你才开始牵挂它。所以不要给它添加任何意义;不要在它周围创造任何哲学。
      只要看着那些事实。不要做任何事情支持它或者反对它。让它按照本然的样子存在;以
      普通的方式接受它、不要对它采取一种不同寻常的态度。
        就像你拥有眼睛和手一样,你也这样拥有性。你不反对你的眼睛和你的手。所以也
      不要反对性。那么关于应该怎样对待性的问题就变得毫不相干了。创造一种二分法支持
      性或者反对性是没有意义的。它是一个特定的事实。你通过性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有一
      种内在的程序要通过性再次生育。你是一种强大的延续的一部分。你的身体会死亡,所
      以它有一种内在的程序,可以创造另一个身体来代替它。
        死亡是确定的。所以性才这么让人着迷。你不会永远在这里,所以你将不得不被一
      个新的身体、一个复制品代替。性是那么重要,因为整个存在都在坚持它;否则人不可
      能继续存在下去。如果它有自由意志,那么地球就会荒无人烟。性是那么让人着迷、那
      么引人入胜,性欲是那么强烈,因为整个自然都在支持它。没有它,生命就无法存在。
      为什么性对于宗教的求道者那么重要,因为它是那么不由自主、那么难以抗拒、那么自
      然而然。它已经成为一种标准,用来了解某个特定的人的生命能量是否已经达到了神性。
        我们无法直接知道某个人已经见到神性了——我们无法直接知道某个人拥有钻石—
      —但是我们可以直接知道某个人是否已经把石头扔掉了,因为我们了解石头。我们可以
      直接知道某个人已经超越性了,因为我们了解性。
        性是那么难以抗拒、那么不由自主,它是一股那么强大的力量;以至于一个人只有
      在达到神性以后,才能超越它。所以独身成为一种标准,用来了解某个人是否已经达到
      了神性。然后,对他来说,那种在普通人身上存在的性就不复存在了。这并不是说通过
      逐步地摆脱性,一个人就会达到神性。这种反论是一种谬论。已经找到钻石的人会扔掉
      他手里的石头,但它的反论是不真实的。你可以扔掉石头,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已经达
      到了某种超越它的境界。
        假使这样的话.你就会处在两者之间。你将拥有一个压制的头脑,而不是一个超越
      的头脑。性将继续在你的里面沸腾,它将创造一个内在的地狱。这不会超越性。当性受
      
      到压制的时候,它就变得丑陋、病态、神经过敏。它就变得反常。
        这种对干性的所谓的宗教态度已经创造了一种颠倒的性态、一种完全性过敏的文化。
      我不赞成这样。性是一种生物约事实;它并没有什么不好。所以不要跟它斗争,否则它
      就会变得反常,而反常的性并不是前进的一步。它堕落得比常规还要低;它是迈向疯狂
      的一步。当压制变得过于强烈,以至于你无法再延迟它的时候,它就会爆发出来——在
      那个爆炸中,你将迷失。
        你代表所有人的品质,你代表所有的可能性。正常的性的事实是健康的但是当性受
      到不正常的压制时,它就会变得不健康。你能够十分容易地从正常走向神性.但是要从
      一个神经过敏的头脑走向神性就变得很荒唐了而且,在某种程度上,那也是不可能的。
      首先,你将不得不恢复到健康、正常的状态。然后.性才可能最终被你超越。
        那么怎么办呢?了解性!清醒地进入它!这是一个秘密,它可以打开一扇新的门。
      如果你无意识地进入性.那么你只是生物演化所掌握的一把工具,但是,如果你能够在
      性行为中保持清醒,那个清醒意识的本身就会变成一种深深的静心。
        性行为是那么不由自主、那么难以抗拒.以至于你很难清醒地处于其中.然而这也
      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能够在性行为中保持清醒,那么在生活的任何其它行为中你更能
      够保持清醒.因为没有什么行为像性行为那样深。
        如果你能够在性行为中变得觉知,那么,即使在死亡的时候.你也是觉知的。性的
      深度和死亡的深度是一样的它们差不多。你来到同一点上。所以如果你能够在性行为中
      保持觉知,你就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它是无法估价的。
        因此,要把性作为一种静心的行为来使用。不要抗拒它,不要反对它。你无法抗拒
      自然;你是它的组成部分。你对性必须怀着一种友好的、体谅的态度。它是你和自然之
      间的最深的对话。
        实际上.性行为并非真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它是男人通过女人、
      女人通过男人跟自然的对话。它是跟自然的对话。那一瞬间协在宇宙的洪流中;你在天
      堂的和谐里你跟整体是一体的。以这种方式,男人通过女人、女人通过男人得到了满足。
        男人不是全部,女人也不是全部。他们是同一个整体的两个片断。所以,每当他们
      在性行为中合而为一的时候、他们就能够跟事物最内在的本性、跟道协调起来。这种协
      调在生物上可以诞生一个新的生命。如果你是不觉知的那就是唯一的可能。但是,如果
      你是觉知的,这种行为就可以成为你的诞生、灵性的诞生。通过它,你将获得新生。
        你一旦清醒地加入它.你就会变成它的观照者。一旦你能够在性行为中变成一个观
      照者.你就会超越性,因为在观照中.你自由了。
        现在不会再有强迫了。你不会是一个不清醒的参与者,一旦你在这种行为中变成了
      一个观照者,你就已经超越它了。现在你知道你并不只是这个肉体。你的内在的观照力
      已经意识到某种超越于它的东西。
        这种超越只有在你深入的时候才能被认识到。它不是表面的遭遇。当你在集市上讨
      价还价的时候,你的觉知不可能十分深入,因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表面的。就人而言,
      人类只有通过性行为才能变成内心深处的观照者。
        你越是通过性进入静心,性的效力就会越小。静心将从里面成长出来,在成长的静
      心中,一团新的门将会打开;性将会凋谢。这不是一次升华。这就好比干枯的树叶从树
      掉下来一样。树甚至从来都不知道树叶正在飘落。同样地.你甚至永远都不知道对于性
      的机械的渴望正在消失。
        要在性中创造静心;使性成为静心的对象。要把它看成是一座寺庙.你将超越它,
      你将被转化。然后性就不在那里了,但是那里井没有任何压制、任何升华。性只是变得
      无关紧要、没有意义。你的成长已经超越了它。现在它对你没有意义了。
        这就好比一个孩子长大了,现在玩具是没有意义的。他并没有升华过什么;他并没
      有压制过什么。他只是长大了;他变得成熟了。现在玩具是没有意义的。它们是孩子玩
      的东西.而眼下那个孩子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同样地,徐静心得越多性对你的诱惑就越少。渐渐地,自然而然地,不需要有意识
      的努力来升华性.能量就会流向一个新的源头。相同的能量原来在性行为中流动.现在
      在静心中流动。当它在静心中流动的时候,上帝的门正被打开。
        还有,你们一直使用‘性”和爱情’这两个词,在一般情况下.我们两个词都使用,
      好像它们有某种内在的联系似的。它们没有联系。只有在性离开的时候,爱情才会到来。
      在此之前,爱情无非是一种引诱、一种性交前的相互挑逗。它只是性交的铺垫。它只是
      性的前导、性的序言。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性越多,那里的爱情就越少,因为这时候序言
      已经不需要了。
        如果两个人相爱,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性,他们就有很多浪漫的爱惜。但是性一旦进
      入。爱情就出去了。性是如此的粗鲁。在它本身,它是如此的暴力。它需要一个前导;
      它需要一种挑危爱情,就我们所了解的,只是性的课体的外衣。如果你深入观察你所称
      之为爱情的东西,你就会发现性站在那里,跃跃欲试。它总是等在附近。爱情在交谈。
      性在准备。
        这种所谓的爱情跟性联系在一起,但是它仅仅作为一个序言。如果性来了,那么爱
      情就会消失。因此.婚姻杀死了浪漫的爱情,彻底杀死了它。两个人彼此变得了如指掌;
      那种挑逗、那种爱情已经没有必要了。
        真的爱情不是一个序言。它是一种芳香。它不在性的前面,而在性的后面。它不是
      序幕,而是尾声。如果你经历了性而对另一个人感到慈悲,那么爱情就会发展。如果你
      静心,你就会感到慈悲。如果你在性行为中静心,那么你的性伴侣就不会仅仅是你的肉
      体快乐的工具。你将感激他或者她,因为你们两个人都进入了深深的静心。
        当你在性行为中静心的时候,你们之间将会出现一种新的友爱,因为,通过彼此,
      你们已经开始跟自然交融;通过彼此,你们已经瞥见了实在的未知的深处。你们将彼此
      感激、彼此慈悲:慈悲这种苦难;慈悲这种探索;慈悲一个伙伴、一个共同跋涉的人。
        如果性变成静心的,只有这样,它的后面才有一种氛红不绝的芳香:那种感情不是
      性交前的相互挑逗,而是一种成熟。一种成长、一种静心的了悟。所以,如果性行为变
      成静心的,你就会感受到爱情u爱情是感激、友爱和慈悲的混合。如果这三者都有,那
      么你们就在相爱。
        如果这种爱情发展下去,它就会超越性。爱情通过性而发展,但是超越于性。就像
      一朵花依靠它的根开放,但是超越于根一样。它不会回头;不存在倒退。所以,如果爱
      情发展起来,那里就不会有性。事实上.这也是了解爱情是否已经发展起来的方法之一。
      性好比一只蛋壳,爱情必须从这只蛋壳里钻出来。它一旦钻出来,蛋壳就没有了。它被
      打碎了、瓦解了。
        只有当静心存在的时候,性才能达到爱情,否则不行。如果没有静心,相同的性行
      为将被不断地重复,你将感到厌倦。性变得一天比一天乏味,而你也不会感激另一个人。
      相反,你觉得受骗;你对他怀着敌意。他在统治你。他以性来统治你;因为它已经变成
      了你的某种需要。你已经变成一个奴隶,因为没有性你就无法生活。你永远不可能对这
      样的人友好———在他面前,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奴隶。
        两个人的感觉都一样:另一个人是主子。统治将遭到拒绝和抗争,然而性依然被重
      复。它将成为每天的固定节目。你跟你的性伙伴斗争,然后又重归于好,然后你们又斗
      争;然后你们又重归于好。爱情最多只是一种调节。你们无法感到友好;那里没有慈悲、
      作为代替、那里只有残酷和暴力;你觉得受骗了。你已经变成一个奴隶,性无法成匕为
      爱情。它依然只是性。
        去经历性!不要害怕它,因为害怕没有出路。如果一个人必须害怕什么的话,那只
      能是害怕本身。不要害怕性、也不要跟它斗争,因为斗争也是一种害怕:“斗争或者逃
      跑”——这是害怕的两条路。所以,不要从性那里逃跑;不要跟它斗争,要接受它;要
      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要深入它,全面地了解它、理解它,在它里面静心——然后你将
      超越它,当你在性行为中静心的那一刻,一扇新的门被打开了、你来到个新的向度上,
      一个绝无人知的、前所未有的向度,然后将有更大的喜乐从里面流出来。
        你将遇到某中极为喜乐的东西,以至于性会变得无关紧要,它会自动平息下来。现
      在你的能量再也不会朝着这个方向流动了。能量永远朝着喜乐流动。因为喜乐出现在性
      行为中,所以能量就流向它,但是,如果你寻求更大的喜乐:一种超越于性、超脱于性
      的喜乐,一种更令人满意、更深、更大的喜乐——那么,自动地,能量就会停止流向性。
        在性变成一种静心的时候,它付放成爱情之花,这种开花就是种冷圣的趋势。所以
      爱情显神上的、性是土理的;爱情是精神的。如果爱情之花在那里,祈祷就会来临;它
      将跟着出现。现在,你离上帝不远了。你就在家门口。
        现在,开始对爱情静心。这是第二步。在融合出现的那一刻,在爱情出现的那一刻,
      开始静心。深入它;觉知它。现在,肉体下在相会。在性行为里,肉体在相会;在爱情
      里,灵魂在相会。这仍然是一种相会,两个人之间的相会。
        现在.看着爱情,就像从前看着性一样。看着这种融合、这种内在的相会、这种内
      在的性交。然后你甚至要超越爱情,你将达到祈祷。这个祈祷就是那扇门。它仍然是一
      种相会,但不是两个人之间的相会。它是你和整体之间的融合。现在另一个人,作为一
      个人。已经被放弃了。那是另一个非个人的人——整个存在——和你。
        祈祷是一种相会。在祈祷中,奉献者和上帝是不同的。所以弥拉(Mera),或者德
      肋撒(Theresa),能够在他们的折涛中使用性的字眼。
        一个人必须在祈祷的时候静心。对于它,再次做一个观照各看着你跟整体之间的这
      种融合。这要求尽可能微妙的觉知、如果你能够觉知到你和整体之间的这种相会,那么
      你就超越了自身和整体,两者。那么你就是整体。在这个整体中,没有二分性;只有一
      
      体。你通过性、通过爱情、通过祈祷寻求这个一体。这个一体正是你所渴望的。即使在
      
      性交的时候,你的渴望也是朝向一体的。喜乐的产生是因为,在一瞬间,你们合而为一
      了。性深化为爱情,爱情深化为祈祷。祈祷深化为一种全然的超越、一种全然的一体。
        这种深化始终都要依靠静心。它的方法一贯如此。水平不同,向度不同,步骤不同,
      但方法都是一样的。仔细探究性。你将找到爱情。深入爱情。你将发现祈祷。仔细探究
      祈祷,你将爆发成一体。这个一体就是全然,这个一体就是喜乐,这个一体就是狂喜。
        所以,不去采取一种斗争的态度是绝对必要的。在每一个事实里,上帝都在。它或
      许被打扮过了,它或许被穿上了衣服,但是你必须把它剥下来、把它脱下来。你还会发
      现更多的微妙的衣服。再把它们脱下来。除非你在彻底的裸露中遇到那个一体,否则你
      不会找到满足,你不会感到满足。
        你一发现那个不穿衣服的、那个裸露的,你就跟它融合了,因为当你了解那个裸露
      的东西的时候,它不是别的,正是你。其实,每一个人都在通过别人寻找自己。一个人
      不得不依靠敲别人的门来寻找自己的家。
        实在一旦被脱去衣服,你就跟它融合了,因为差别仅仅在衣服上。衣服就是那个障
      碍,所以,除非你脱去自己的衣服,否则你无法脱去实在的衣服。所以,静心是一种双
      重武器;它既脱去实在的衣服,也脱去你的衣服。实在变成裸露的,你也变成裸露的。
      在全然裸露、全然空的一瞬间,你成为那个一体的。
        我不反对性。这并不说明我赞成性。这说明我赞成深入,去揭示那个超越的。那个
      超越的一直都在,但通常的性都是蜻蜓点水式的性,所以没有人会深人。如果你能够深
      入,你就会感谢上帝,通过性,一扇门被打开了。然而,如果性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你
      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紧靠着某些更加伟大的东西。
        我们太狡猾了,以至于我们创造出一种虚假的爱情,它不是出现在性的后面.而是
      出现在它的前面。它是一种培养的。人为的东西。所以,当性得到满足的时候,我们感
      到爱情消失了。爱情只是性的序言,而现在,性不再被需要了。真的爱情永远超越于性;
      它隐藏在性的背后。要深入它,要在里面虔诚地静心,你的头脑将开放成爱的状态。
        我不反对性,我也不赞成爱情。你还是必须超越它。在它里面静心;超越它。我说
      静心的意思是,你必须充分警醒、充分觉知地经历它。你不能盲目地、昏头昏脑地经历
      它。那里有极大的喜乐,但是你可能由于盲目地经历它而错过了它。
        这种盲目必须被超越;你必须睁大眼睛。睁大眼睛,性就可以把你带上通往一体的
      道路。一滴水可以成为海洋。那是每一滴水的内心的渴望。在每一个行为里,在每一个
      欲望里,你都能发现同样的渴望。去揭示它,跟随它。那是一次伟大的冒险!就我们目
      前的生活来说,我们是不觉知的。但是我们可以做到这些。它是艰难的,但它并不是不
      可能的、它曾经对一个耶稣、一个佛陀、一个摩河毗罗是可能的,它对每一个人都是可
      能的。
        当你带着这种强度、带着这种警觉、带着这种敏感进入性的时候,你将超越它。根
      本不会有任何升华。当你超越的时候,那里没有性,甚至也没有升华的性。那里有爱情、
      祈祷和一体。
        这些是爱情的三个阶段:肉体的爱情、精神的爱情和灵性的爱情。当这三者都被超
      越的时候,那里有L帝。当耶稣说“上帝就是爱”的时候,这是可能说出的最接近的定
      义.因为在通往上帝的道路上,我们所知道的最后的东西就是爱。超过它就是未知,而
      那个未知是无法定义的。我们只能凭借我们最后的认识——爱——来指明上帝。超过爱
      的阶段没有体验,因为没有体验者。那一滴水已经变成海洋了!
        一步一步地走,但是要怀着一种友好的态度,没有紧张,没有战争。就这么警觉地
      走。在生命的黑夜里,警觉是仅有的光明。在这个光明的照耀下,进入它。仔细地搜寻
      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上帝,所以不要反对任何东西。
        但是也不要停留在任何东西L。朝前走,因为还有更大的喜乐在等着你。这个旅行
      必须继续下去。如果你靠近性,你就使用性。如果你靠近爱情,你就使用爱情。不要想
      着压制或者升华;不要想着斗争。上帝可能躲在任何东西的后面,所以不要斗争。不要
      逃避任何东西。事实上,它躲在每一样东西的后面,所以,不管你在哪里,就近入门,
      你就会进步。不要在任何地方止步不前,你就会达到,因为生命在每一个地方。
        耶稣说:“每一块石头底下都有主。”但是你只看见石头。你必须穿过头脑的这种
      石头一样的状态。当你把性视为敌人的时候,它就变成了一块石头。它就变得不透明了;
      你无法看见比它更远的地方。使用它.在它里面静心,那块石头就会变得像玻璃一样。
      你从它后面看,你会忘掉玻璃。你会记住玻璃后面的一切。
        任何变得透明的东西都会消失。
       
       
      四、空达里尼瑜伽:归根复源
        存在是能量,是能量的各种方式和各种形式的运动。就人类的存在而言,这种能量
      是空达里尼能量。空达里尼是人的肉体和人的精神能量的积聚。能量可以或显或隐地存
      在。它可以保留在种子里,或者它可以以一种明显的形式表现出来。每一种能量不是在
      种子里,就是在明显的形式里。空达里尼的意思是你的全部潜力、你的全部可能性。但
      它是一粒种子;它是那个潜力。唤醒空达里尼的方法就是把你的潜力变成现实的方法。
        所以首先,空这里尼不是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它就是人的能量而已。但是通常情
      况下,它只有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在起作用。甚至那一部分也没有和谐地运转;
      它是矛盾的。那就是人的烦恼、人的痛苦。如果你的能量可以和谐地运转,那么你就会
      感到喜乐,但如果它是矛盾的——如果它跟自己对抗——那么你就会感到烦恼。一切烦
      恼都意味着你的能量是矛盾的,而一切幸福、一切喜乐都意味着你的能量是和谐的。
        为什么整个能量都是潜在的,而不是现实的?就日常生活来说,它没有必要——不
      需要它。只有被需要的、被激发的那一部分开始运转。日常生活并不需要它,所以只有
      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表现出来。然而,即使这一小小的表现出来的部分也下足和谐的、因
      为你的日常工活下协调。
        你的需要是矛盾的、社会需要这样的东西,而你的天性正好需要相反的东西。社会
      的需要和个人的需要相互矛盾。社会有它的需要;道德和宗教有它们的需要。这些冲突
      阻止人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它们把人扯得支离破碎。早晨.有入需要你这样ZI’干,
      有人需要你那样。你的妻子需要你这样;你的母亲需要你完全相反。然后日常生活对你
      成了一种矛盾的要求,在你身上表现出来的整体能量的那一小部分在踉自己唱反调。
        还有另外一种矛盾。已经表现出来的部分永远和尚未表现出来的部分矛盾;现实的
      部分水远和潜在的部分矛盾。潜在的部分要把自己推向前台,而现实的部分总是要压制
      它。用心理学的话来说,就是无意识永运和意识矛盾。意识会想方设法地控制它,因为
      它一直处在无意识表现自己的危险中。意识受到控制,而那个潜在的、那个无意识则个
      然。你能够掌管意识,然而无意识一旦爆发,你就没有保障了。你无法驾驭它。那就是
      意识的担忧。所以,这是另外一种矛盾,比第一种更大、更深: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矛
      盾,已经表现出来的能量和想要表现出来的能量之间的矛盾。
        这两种类型的矛盾就是你无法和谐的原因。如果你不和谐,你的能量就会反对你。
      能量需要运动。而运动总是从不明显到明显、从种子到树木、从黑暗到光明。
        这种运动只有在毫无压制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否则这种运动、这种和谐就会遭到破
      坏,你的能量就会变成你的敌人。
        你分裂成一个彼此对立的家族;你是一群人。你不是一个人;你是很多人。就人类
      而言,这是它的存在状态。但这是不应该的。所以会有丑恶和烦恼。只有当你的生命能
      量在运动、在自如地运动、在放松地运动时——不被压制,不被约束;协调一致,不四
      分五裂;不自相矛盾,”完整而有机——喜乐和美好才能产生。当你的能员达到这种和
      谐的统一时,那就是空达里尼的意义。空达里尼只是一个代表你的全部能量的专用术语,
      当它是统一的、运动的、和谐的,没有任何矛盾。当它是合作的、互补的和有机的,那
      个时候,在那里,有一种转化——无与伦比的、不为人知的转化。在能量相互矛盾的时
      候,你希望释放它们。
        只有当你的那些矛盾的能量被释放、被扔掉以后,你才觉得安稳。但足,每当你把
      它们扔掉的时候、你的生命能量、你的生命力都在向内运动.或者向外运动、这种向下
      的运动就是向外的运动,而向上的运动就是向内的运动。你的能量升得越高,它们就向
      内进得越深;它们降得越低,它们就向外出得越多。如果你把你的矛盾的能量扔掉,你
      会感到如释重负,但是,那就好比把你的生命一点一点地、一段一段地、分期分批地扔
      掉一样。那是自杀行为。除非我们的生命能量变得统一面和谐;能量向内流动,否则我
      们就是在自杀。
        当你在抛弃能量的时候,你感到放松,然而这种放松肯定是短暂的,因为你是一个
      连续不断的能量源。能量再次聚集,你就不得不再次摆脱它。通常所认为的快乐只是扔
      掉矛盾的能量。快乐意味着你卸下了一负担子。它向来都是消极的,从来不是积极的。
      然而喜乐是积极的。只有当你的能量被实现的时候,它才会到来。
        当你的能量不是被扔出去,而是向内开放,当你开始跟它们一致,而不是跟它们矛
      盾的时候,就有一种向内的运动。这种运动没有止境。它走得越来越深,它走得越深,
      它就变得越喜乐、越狂喜。
        所以,能量可以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纯粹的释放,扔掉那些对你来说已经成为
      负担的能量,那些你无法利用、无法再创造的能量。这种精神状态就是反空达里尼
      (anti一kundalini)
        人类的这种普遍状态就是反空这里尼。能量从中心向外围运动,因为那是你的运动
      方向。空达里尼的意思正好相反。力量、能量,从外围向中心运动。向内的运动、向心
      
      的运动是充满喜乐的。而向外的运动却同时带来快乐和烦恼。快乐是短暂的,烦恼是长
      
      久的。快乐仅仅出现在一些间隙里。只有当你在希望的时候,只有当你有所期盼的时候,
      才会有间隙。实际效果永远都是烦恼。
        快乐在期盼里面,在希望里面,在欲望里面,在梦想里面。它只是你卸下了你的担
      子;这种快乐完全是消极的。你没有那种快乐,你只有烦恼的暂时的“不在”。你把这
      个“不在”当做快乐。
        你在不断地创造新的能量。那就是生命的意义:不断创造生命力的能力。这种能力
      一旦消失,你就死了。这就是它的悖反:你不断地创造能量,而你却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在它创造出来的时候,你把它扔悼,在它没有创造出来的时候,你又觉得烦恼.觉得自
      己生病了。
        在生命力没有创造出来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生病了;可是在它创造出来的时候,你
      又觉得自己生病了。第一种病是虚弱的病,第二:种病是能量成为你的负担的病。你无
      法使它和谐、使它具有创造力、使它充满喜乐。你创造了它,而现在你不知道拿它怎么
      办,因此你只好把它扔了。然后你又创造更多的能量。这很荒唐,然而这种荒唐正是我
      们通常所谓人的存在的意思:不断地创造能量,那些能量又不断地变得沉重,你只好再
      不断地把它们释放出去。
        所以性才变得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因为它是为自己解除能量负担的最有效的手
      段之一。如果哪个社会很富裕,你就有更多的创造能量的来源。于是你也变得更色情,
      因为你有更多的紧张需要释放。
        能量被不断地创造和抛弃。如果一个人足够聪明、足够敏锐的话,那么一个人就会
      感觉到那是荒唐的、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然后一个人就会觉得生命漫无目的。难道你
      只是一台创造能量又抛弃能量的机器吗?这有什么意义呢?人何必要存在着?就为了做
      一台创造能量又抛弃能量的机器吗?所以,一个人越是敏锐,他就越会感觉到生命没有
      意义,就像我们所了解的那样。
        空达里尼的意义就是把这种荒唐的状态转变成有意义的状态。空达里尼的科学是最
      微妙的科学之一。物理学也关心能量,但是它所关心的只是物质能量,而不是精神能量。
      瑜伽所关心的是精神能量。它是形而上的科学,它是超越的科学。
        跟科学所关心的物质能量一样,这种精神能量也可以是如奥秘心理学——创造性的
      或者毁灭性的。如果它不被使用,它就变成毁灭性的;如果它被使用,它就变成创造性
      的。但是它也可以被无创造性地(noncreatively)使用。要让它具有创造性,首先必
      须懂得:你不应该只实现你的潜力的一部分。如果有一部分被实现了,而剩下的那一部
      分——你的潜力的主要部分没有被实现,这种状态就无法成为创造性的。
        整个潜力都必须得到实现;你的整个潜力都必须变成现实。有很多方法可以实现你
      的潜力、把它变成现实、把它唤醒。它正在睡觉,就像一条蛇。所以它被命名为宝达里
      尼:蛇的力量,一条睡觉的蛇。
        如果你曾经看过一条蛇在睡觉,它就是那个样子。它绻缩着;一动也不动。但是一
      条蛇可以用它的尾巴直立起来。它依靠它的能量站着。所以我们用蛇作为象征。你的生
      命能量也绻缩在那里睡觉。但是它可以直立起来,在它的潜力充分变成现实的情况下,
      它可以苏醒。然后你将被转化。生命和死亡只是能量的两种状态。生命意味着能量在运
      转,死亡意味着能量不在运转。生命意味着能量醒着;死亡意味着能量又睡着了。所以,
      根据主达里尼瑜伽的理论,一般说来,你们只有一部分是活的。你已经变成现实的那一
      部分能量就是你的生命。剩下的那一部分睡得很沉,好像它不存在似的。
        但是它可以被唤醒。空达里尼瑜伽试着用多种方法促使;潜在的能量变成现实。比
      如,普罗拿亚马呼吸控制法,就是反复冲击沉睡的能量的方法之一。通过呼吸,这种冲
      击是可能的,因为呼吸是连接你的生命力——你的普罗拿(prana)。你的生命本源—
      —和你的现实存在的一座桥梁。它是连接潜力和现实的一座桥梁。
        你一改变你的呼吸体系,你的整个能量体系就改变了。当你睡觉的时候,你的呼吸
      会发生变化。当你醒着的时候,你的呼吸会发生变化。当你生气的时候,你的呼吸跟原
      来不一样;当你恋爱的时候,你的呼吸跟原来不一样;当你情欲高涨的时候,你的呼吸
      跟原来不~样。每一种心态都有一种特别的生命力的品质在那里,所以你的呼吸会发生
      变化。
        当你生气的时候,你需要把更多的能量释放到外围去。如果你处在危险中——如果
      你不得不出击或者不得不防守的话——你就需要把更多的能量释放到外围去。那些能量
      就会从中心冲出去。
        因为在性交期间,有大量的能量被你排出体外,所以在此之后,你会感到精疲力尽。
      同样地,在生气之后,你也会感到精疲力尽、但是在恋爱之后。你不会感到精疲力尽。
      你会感到充满活力。在祈祷之后,你会感到充满活力。为什么发生的情况截然相反呢?
      
      当你在恋爱的时候,你不需要把能量释放到外围去,因为没有危险。你很自在,很放松,
      所以能量向内流动、在能量向内流动的时候,你感到精神饱满。
        当你做完深呼吸以后,你感到精神饱满,因为能量在向内流动。当能量向内流动的
      时候,你感到朝气蓬勃、心满意足;你感到健康安泰。
        还有一件事情要注意:在能量向内流动的时候,你的呼吸开始具有一种不同的品质。
      它是放松的、有节奏的、和谐的。有时候,你完全感觉不到它,好像它已经停止厂。它
      变得那么微妙!因为不需要能量,所以呼吸停止了。在三昧①中。在狂喜中,一个人觉
      得呼吸彻底停止了。不需要能量向外流动,所以呼吸也没有必要了。
        通过普罗拿亚马,你里面的这种潜在的能量被有系统有步骤地唤醒。也可以用阿色
      那(asana)——瑜伽体位法来轻轻地拍打,因为你的身体的每一点都和能量的本源连
      在一起。所以,每一种体位在能量的本源那里都有一个相应的效果。
        佛陀所使用的体位叫做钵特摩生(padmasan)——莲花体位、它是对能量需求最少
      的体位之一。如果你笔直地坐着,“坐”是一种十分平衡的体位,你可以跟大地协调~
      致、没有地心引力。如果你的手和脚所安放的位置能够形成一个封闭的环,生命的电能
      就会在环里面流动。佛陀的体位是一种圆形的体位。能量开始循环;它没有被抛弃。
        能量总是从手指或者脚指流出去、但是通过一个圆形,能量就流不出去了。所以女
      人的抗病力比男人强。她们也比男人更加长寿。身体越圆,能量的外流就越少。
        在性交以后,女人不会感到很累,因为她们的性器官的形状是圆的、吸收的。男人
      比较吃力、因为他们的性器官的形状,他们放出的能量比较多。不仅是生物能量,精神
      能量也是如此。
        在莲花体位里.所有的能量出口都聚在一起,所以没有能量流得出去。两腿交叉,
      手碰着脚,脚抵着性中心。这种体位完全竖直,所以没有地心引力。在这种体位中,一
      个人可以彻底忘掉他的身体,因为生命能量没有外流。眼睛也是闭着或者半闭着的,眼
      球静止不动,因为眼睛也是一个很大的能量出口。即使在做梦的时候,你也通过眼睛的
      活动释放大量的能量。事实上,用手指触摸眼睛是了解一个人是否在做梦的一种方法。
      如果它们在动,那么他就在做梦。把他叫醒,你会发现他刚好在做梦。如果眼球不动,
      那么他就在深度的、无梦的睡眠中。全部能量都向内汇集,没有向外跑的。阿色那,普
      罗拿亚马——有这么多的方法可以使能量向内流动。当它们向内流动的时候,它们就合
      而为一了,因为中心只能有一个。所以,能量向内流动得越多,就越和谐。矛盾消失了。
      中心没有矛盾。只有整体的有机的统一。所以会感到喜乐。
        另外,阿色那和普罗拿亚马是身体的帮助。它们很重要,但它们只是身体的帮助。
      如果你的头脑有问题,它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因为身体和头脑并非真的是两样东西。
      它们是一样东西的两个部分。你不是身体加头脑;你是身体/头脑(bodyand mind)。
      你是心身的(psychsomatic)或者身心的。我们把身体作为一样东西来讨论,把头脑作
      为另一样东西来讨论,但身体和头脑是同一种能量的两个极端。身体是粗重的,头脑是
      微细的,但能量是相同的。
        一个人必须从两头开工。在身体上,有哈达(hatha)瑜伽:阿色那,普罗拿亚马,
      等等;在头脑上,有罗遮(raga)瑜伽和其他种类的瑜伽,它们首要关心你的各种精神
      状态。
        身体和头脑是同一种能量。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能够在愤怒的时候控制住你的呼
      吸,愤怒就会熄灭。如果你能够继续有节奏地呼吸,愤怒就压不倒你。同样地,如果你
      继续有节奏地呼吸。性欲就压不倒你。它在那里,但是它不会表现出来。没有人知道它
      在那里。甚至你也无法知道。所以性可以被平定;愤怒可以被平定。你完全能够通过有
      节奏的呼吸来平定它们,甚至连你自己也感觉不出。但是愤怒或者性依然在那里它被身
      体平定了,但是它留在里面,没有被触动。一个人必须从身体和头脑两方面下手。身体
      应该用瑜伽的方法训练,头脑应该用觉知来训练。如果你练习瑜伽的话、你就需要更多
      的觉知,因为事情会变得更微妙。如果你在生气,一般情况下你都能感觉到它,因为它
      非常粗重。但是如果你练习普罗拿亚马的话,你就需要更多的觉知、更灵敏的感受力去
      觉知愤怒涸为现在愤怒变得更微妙了。身体已经不跟它合作了,所以丝毫不会有任何生
      理表现。
        如果人们练习觉知的厂法,同时练习瑜伽的方法,他们就会了解更深的觉知领域。
      否则他们只能觉知粗重的领域。如果你改变粗重的而不改变微妙的,你就会陷入进退两
      难的境地。现在矛盾开始以新的方式维护自己了。
        瑜伽很有帮助,但它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佛陀称之为警觉。要练习瑜伽,好让你
      的身体变得富有节奏,并且跟你的内在运动协调一致,同时也要练习警觉。要警觉你的
      呼吸。在瑜伽里,你必须改变呼吸的方法。在警觉里,你必须就呼吸原来的样子觉知呼
      吸、只要觉知它。如果你能够觉知你的呼吸,那么你就能够觉知你的思想过程;否则不
      
      行。
        那些试图直接觉知他们思想过程人,他们做不到这一点。那是相当艰难、相当乏味
      的事情。呼吸是头脑的门户。即使你稍稍停止呼吸,你的思想也会停止。当呼吸停止的
      时候,思想就停止。如果你的思维混乱,你的呼吸就混乱。呼吸会自动反映你的思想过
      程。
        佛陀讲过数息观:觉知呼吸进出的瑜伽。他说:“从这里开始。”哪是正确的开始。
      一个人应该从呼吸开始,永远不要从思想过程本身开始。只有当你能够感觉呼吸的微妙
      运动的时候,你才能够感觉思想的微妙运动。
        觉知思想过程会改变头脑的品质;阿色那和普罗拿亚马会改变身体的品质。然后总
      有一无你的身体和头脑将合而为一,没有丝毫矛盾。当它们同步的时候,你既不是身体
      也不是头脑。生平第一次,你把自己当做“我”(the Self)来了解。你超越了。
        只有在没有矛盾的时候,你才能够超越。在这和谐的一刻,当身体和头脑合而为一,
      没有矛盾,你超越了两者。你两者都不是。现在,在某种意义上,你是“无”
      (nothing):没有东西(no-thing)。你只是觉知。并非党知什么东西,而是觉知本
      身。
        这种不觉知任何东西的觉知,这种不意识任何东西的意识,就是爆发的一刻。你的
      潜在变成了现实。你闯进一片新的天地;终极。这个终极就是一切宗教所关心的东西。
        有很多途径可以达到这个终极。一个人或许谈论空达里尼或许不谈论;它是非物质
      的。空达里尼只是一个名同。你完全可以使用另外一个名词。但是“空达里尼”这个词
      所表示的意义作为一股向内流动的能量,必然会以这种或者那种方式在那里。这种向内
      的流动是唯一的革命、唯一的自由。否则你将继续创造更多的地狱,因为你越向外走,
      你就离自己越远。你离自己越远,你就越病态。
        空达里尼是所有生命的本源,但你却以种种方式切断和它的联系。然后你变成了自
      己的局外人,你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家。这种回归就是瑜伽的科学。就人的转化而言,空
      达里尼是最微妙的科学。
        你问为什么传统的方法都是有条不紊的,而我的方法却是混乱的。传统的方法都是
      有条不紊的,因为开发这些方法所针对的早年的人和现在的人不一样。现代人是一个全
      新的现象。没有任何传统方法可以被原封不动地使用,因为现代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一切传统的方法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举个例子来说,人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它并不像帕坦伽利
      (Pataah)创建他的瑜伽体系时那么自然。它完全不一样了。它被药物弄得这么麻痹,
      没有任何传统的方法能够帮助它。
        过去,哈达瑜伽行者不允许使用药物,绝对不允许,因为各种化学变化不仅给方法
      带来困难,而且有害。然而现在,整个大气都是人工的:空气,水,社会,生活环境。
      没有一样东西是自然的。你生在人工里;你长在人工里。所以今天,传统的方法最终是
      有害的。它们必须根据现代的情况进行调整。
        另外,人的头脑的品质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在帕坦伽利时代,人的人格中心不是
      头脑;它是心。在这以前,它甚至连心也不是。它的位置还要低,靠近肚脐。哈达瑜伽
      建立的方法对那些人格中心是肚脐的人来说是有用的、有意义的。后来那个中心变成了
      心。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使用虔敬瑜伽(bhakti yoga)。虔敬瑜伽形成于中世纪,因
      为那正是人格中心从肚脐上升到心的时候。
        方法必须根据应用对象进行调整。现在,连虔敬瑜伽都是不合时宜的。人格中心离
      肚脐更远了。现在的人格中心是大脑。所以那些类似于克里希纳莫尔提Krishrii)的教
      导很有吸引力。不需要方法,不需要手段——只需要悟性。然而,如果那仅仅是口头的
      悟性,仅仅是理智的,就没有东西会改变,没有东西会转化。它再次成为一种知识的积
      累。
        我宁可使用混乱的方法,也不使用有条不紊的方法,因为混乱的方法可以十分有效
      
      
      
      
      地帮助你把人格中心从大脑往下执任何有条不紊的方法都不能把人格中心往下推,因为
      秩序化是大脑的工作。通过有条不紊的方法,大脑将得到增强;会有更多的能量输送给
      它。通过混乱的方法,大脑将失去作用。它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方法混乱之极,人格中
      心被自然而然地从大脑推到心。
        如果你尽情地、毫无秩序地、混乱地做我的动态静心(Dynsmic Meditation),你
      的人格中心就会移到心。然后那里将有一场宣泄。宣泄是需要的,因为你的心太压抑了。
      这全是你的大脑造成的、你的大脑几乎取代了你的存在,它一直在统治你。没有心的位
      置,所以心的渴望受到压抑。你从未由衷地笑过,从未有由衷地生活过,从未由衷地做
      过任何事情。
        大脑总是要插进来划分归类,把事情数学化,而心被压抑着。所以首先,需要一种
      混乱的方法把觉知的中心从大脑推向心。然后需要宣泄来清除心的负担、摆脱压抑、使
      心处于开放的状态。如果心变得光明而且没有负担,那么觉知的中心还会降得更低;它
      来到肚脐这里。肚脐是生命力的本源,是一切发生的本源:身体和头脑和每一样东西。
        我使用这种混乱的方法是经过周密考虑的。有条不紊的方法现在派不上用场,因为
      大脑会把它作为自己的工具来使用。现在,单单唱颂各种祈祷歌也没有用处,因为心的
      负担那么重,它无法开放为真正的唱颂。唱颂只能变成对唱颂的逃避;祈祷只能变成一
      种逃避、心无法开放为祈祷,因为它深深地背负着各种压抑。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
      够深入真正的祈祷。祈祷是不可能的,因为爱本身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把觉知推向本源、推向根、只有这样,转化才有可能。所以,我用混乱的方法
      把党知从大脑往下推。每当你陷入混乱的时候,大脑都会停止工作。比如,如果你在开
      车、突然闯过来一个人,你马上就会做出反应,反应之快,不可能是大脑的工作成果。
      大脑需要时间、它要考虑做什么和不做什么。所以,每当可能发生事故、你脚踩刹车的
      时候,你都有一种总觉在肚脐附近,好像那是你的肚子在做出反应似的。由于突发的事
      故,你的觉知被压到肚脐去了。如果事故可以被预先算计好,大脑就会有能力对付它;
      然而在你面临事故的时候,发生了某些未知的事情。然后你注意到你的觉知已经移到肚
      脐了。
        如果你去问一个参禅的和尚:“你从什么地方思考?”他就会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当西方人第一次接触日本和尚的时候,他们无法理解。“太荒唐了!你们怎b可能从肚
      子思考呢?”但禅增的回答是意味深长的。觉知可以使用身体的任何中心,而最靠近本
      源的中心是肚脐。大脑离本源最远,所以,如果生命能量向外运动,觉知的中心就会变
      成大脑。如果生命能量向内流动,最终肚脐将成为中心。
        我们需要混乱的方法把觉知推向它的根,因为转化只可能从根部发生。否则你就会
      继续说得头头是道而不发生任何转化。仅仅了解什么是对的还不够。你必须改变它们的
      根;否则你不会改变。
        当一个人知道正确的事情又对此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就会加倍地紧张。他知道,但
      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来自肚脐、来自根的知道才有意义。如果你的知道来自大脑,
      它就没有转化的力量。
        大脑无法了解终极,因为当你用大脑工作的时候,你和根——你的出生地——是矛
      盾的。你的全部麻烦就在于你离开了你的肚脐。你来自于肚脐,你也将通过它死掉。一
      个人必须归根复原。但回归是困难的、艰辛的。
        空达里尼瑜伽关心生命能量和它的向内流动。它关心方法,它们可以把身体和头脑
      带到一个可能发生超越的点上。然后,一切都改变了。身体不同了;头脑不同了;生存
      方式(the living)不同了。它就是生命。
        牛车的确很有用,但是你已经不需要它了。现在你在开汽车,所以你不能用赶牛车
      的方法。它对牛车很有用,但是它跟开汽车毫无关系。传统的方法有一种吸引力,因为
      它们非常古老,而且过去有许多人通过这些方法成就了。它们或许跟我们没有关系,但
      是它们并非跟佛陀、摩河毗罗、帕坦伽利或者克里希纳(Krishna)没有关系。现在这
      些古老的方法或许已经失去意义了,但是因为佛陀是通过它们成就的,所以它们有一种
      吸引力。传统主义者觉得:“如果佛陀可以通过这些方法成就的话,我为什么就不能
      呢?”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完全不同了。整个大气、整个思想领域都改变了。每一
      种方法都和特定的环境、特定的头脑、特定的人密切相关。
        它的相反的极端就是克里希纳莫尔提的方法。他否定所有的方法。但是这样一来,
      他就不得不否定佛陀。这是同一枚硬币的反面。如果你否定这些方法,你就必须否定佛
      陀,如果你不否定佛陀,那么你就无法否定他的方法。
        这些都是极端。极端总是错误的。你无法通过极端的立场来否定一种错误,因为相
      反的极端仍然是一种错误。真理永远在正中间。所以在我看来,旧的方法行不通井不说
      明没有方法是有用的。它只说明那些方法本身必须改变。甚至没有方法(no—method)
      也是一种方法。很可能对某一个人来说,只有“没有方法”才是方法。一种方法总是在
      跟特定的人有关的时候才是真实的;它从来不是普遍的。当真理被普及之后,它们就变
      得虚假了。所以无论用什么、说什么一直都针对特定的人;针对他的注意力,针对他的
      头脑,针对他,而不是针对别人。
        现在这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了。过去,导师和门徒之间向来都是一对一的关系。
      那是一种个人的关系和个人的交流。今天这种关系都是非个人的。一个人必须对一群人
      说话,所以一个人必须做普及的事情。但是普及的真理会变得虚假。某些东西只有在特
      定的人那里才有意义。
        我每天都面临这样的难题。如果你到我这里来问我一些事增,我回答的是你,而不
      是别人。有时候,别人来问我一些问题,我回答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这两种回答可
      能互相矛盾,因为提问题的两个人可能是矛盾的。所以,如果我要帮助你,我就必须特
      
      别地对你说话。而如果我特别地对每一个人说话,我就不得不说很多彼此矛盾的话。任
      何在普遍意义上说话的人都能够保持前后一致,但是这样一来,那个真理就变得虚假了,
      因为每一个真实的阐述都必然针对特定的人。当然,真理是永恒的——它永远不新,也
      永远不旧——但真理是实在、是终极。对于一个特定的人、一个特定的头脑、一个特定
      的态度,方法总是适宜或者不适宜。
        我看目前的情况,现代人的变化太大了,他需要新的方法、新的手段。混乱的方法
      可以帮助现代的头脑,因为现代头脑的本身就是混乱的。这种混乱,这种现代人心里的
      反抗,实际上是反抗别的事情:身体反抗头脑、反抗它的压制。如果我们用瑜伽的术语
      来说、就是心中心和肚脐中心反对头脑。
        这些中心之所以反对头脑,是因为头脑垄断了人类灵魂的全部领域。这种局面已经
      让人忍无可忍了。所以大学会成为反抗的中心。那并不是偶然的。如果我们把整个社会
      想成一个有机体的话,那么大学就是它的头、它的大脑。
        由于现代头脑的这种反抗.所以它必然会倾向于宽松和混乱的方法。动态静心可以
      帮助党知中心离开大脑。这样,使用这种方法的人永远也不会反抗;因为反抗的起因被
      满足了。他会感到很自在。
        所以在我看来,静心不仅是个人的解救、个人的转化;它也可以为整个社会、整个
      人类的转化提供基础。人要么不得不自杀,要么不得不转化他的能量。
        注:1.三昧(samadhi),即禅定。
       
       
      五、秘密的游戏:一个成长的障碍
        首先需要理解的是:身体和头脑之间的分别完全是错误的。如果你以那个分别起步
      的话,你就什么地方也到不了;错误的开始最后总是一无所获。它无法产生任何东西,
      因为每一步都有它自己的发展逻辑。第二步将从第一步产生出来,第三步将从第二步产
      生出来,等等。都有一个逻辑的结果。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你跨出第一步,就已经选择了一切。第一步比最后一步更重要,
      开始比结尾更重要,因为结尾只是一个产物、一个果实。然而我们老是担心结尾,从来
      不担心开始;老是担心目标,从来不担心手段。结尾对我们变得那么重要,以至于我们
      已经想不起种子、想不起开始了。然后我们可以继续做梦,但是我们永远也达不到真实。
        对任何一个求道者来说,这种分裂的人的概念,这种两重存在的概念——身体和头
      脑的、肉体和灵性的——都是错误的一步。存在是不分别的;所有的分别都只是头脑的。
      正是头脑看待事物的这种方式创造了两重性。分别是头脑的监狱。头脑无法以其他方式
      工作。要把两个矛盾的事物、两个对立的极端想象成一个,这对头脑来说很困难。头脑
      有一种保持“一致”的强迫和迷恋。它难以想象光明和黑暗怎么会是一个。这是不一致
      的、矛盾的。
        头脑不得不创造对立:上帝和魔鬼,生命和死亡,爱和恨。你怎么可能把爱和恨想
      象成一种能量呢?这对头脑来说太困难了。所以头脑要分别。这样难题就解决了。恨对
      立于爱,爱对立于恨。现在你可以保持一致,头脑也可以安心自在了。
        所以分别是头脑的一种方便——不是真理。不是实在。要把自己一分为二是很方便
      的:身体和你。但是你一分别,就已经走错了。除非你回过头去改变第一步,否则你就
      可能生生世世地流浪,而最终毫无结果;因为一步错误将导致步步错误。所以要有一个
      正确的开始。要记住:你和你的身体不是两个,那个“二”只是一种方便。就存在而言,
      “一”足够了。
        把自己一分为二是人为的。事实上,你向来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可是一旦你开始思
      考它,麻烦就来了。如果你的身体受伤了,在那一瞬间、你从来不会觉得你是两个。你
      觉得你和身体是一体的。只有在事情结束以后.当你开始思考它了,你才会分别。当下
      没有分别。比方说,如果有人拿把刀刺进你的胸口。在那一瞬间.你没有分别。你并不
      认为他要杀死你的身体;你认为他要杀死你。只有到事情结束以后,当它变成记忆的一
      
      部分了,你才能够分别。现在你可以看着这些事情,可以思考它们了。你可以说,那个
      人他打算杀死你的身体。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你是说不出这句话的。
        每当你感觉的时候,你都感觉到“一”。每当你思考的时候,你就开始分别。然后
      敌对就产生了。如果你不是这个身体的话,就会爆发一场战争。问题出现了:“谁是主
      人呢?是身体还是我?”然后自我开始感到很受伤害。你开始压制身体。而当你压制身
      体的时候,你也在压制你自己;当你和身体斗争的时候,你也在和自已斗争。如此混乱
      的局面,它已经变成自杀了。
        即使你试着去做,你也不可能真的压制你的身体。我怎么可能用我的右手压制我的
      左手呢?它们看起来是两个,但是两个里面流动着相同的能量。如果它们真是两个的话,
      那么压制就是可能的——不仅是压制,彻底毁灭也是可能的——但是,如果两个里面流
      动着相同的能量.我怎么可能压制我的左手呢?那只是假装而已、我可以用我的右手把
      我的左手放下来,我可以假装我的左手赢了,但是下一秒种我就可以举起我的左手,没
      有东西会阻止它。这就是我们玩的游戏。
        它被我们玩了又玩。有时候你把性压下去,有时候性把你压下去。这成了一种恶性
      循环。你永远不可能压制性。你可以转化它,但是你永远无法压制它。如果你分别把你
      和身体作为起点的话.就会造成压制。所以,如果你的目的在于转化,你就不应该从分
      别开始。只有把整体作为整体来理解,才能产生转化。把整体误解为各自分离的部分就
      会产生压制。如果我知道两只手都是我的,那么努力压制其中之一显然是荒唐的。战争
      变得很荒唐,因为谁要压制谁呢?谁要跟谁斗争呢?如果你对你的身体能够感到安心自
      在,你就可以起步了,那将是正确的一步。这样分别、压制就不会出现了。
        如果你把自己和身体分开来,很多事情就会接踵而至。你越压制身体,你就越失望,
      因为压制是不可能的。暂时的停火协议可以达成,但是很快你又被打败了。而且你越失
      望,分别就越大,你和身体之间形成的隔阂就越深。你开始越来越敌视它。你开始觉得
      身体非常强大,所以你才压不倒它。然后你想:“现在我必须再使劲一点打!”所以我
      说每一件事情都有它自己的逻辑。如果你以错误的前提开始,你可以继续走下去,直到
      终点,而永远不会取得任何进展。每一场战争都把你引向另一场战争。头脑感觉:“身
      体很强,而我很弱。我必须加倍压制它。”或者它感觉:“现在我必须让身体虚弱下
      来。”所有的苦行都只是削弱身体的努力。可是,你把身体弄得越虚弱,你自己也变得
      越虚弱。同一种相关的力量始终保持在你和你的身体之间。
        你一变得虚弱,就开始感到更失望,因为现在你更容易被打败了。而且你对此也无
      能为力;你变得越虚弱,战胜身体诱惑的可能就越小,你就越需要加强斗争。所以,第
      一件事情就是不要用分别的思想来考虑问题。这种分别——肉体的和灵性的、物质的和
      精神的、意识和物质一仅仅是语言的假象而已。全部荒谬都来自于语言。比方说,如果
      你说什么,我就必须说“是”或者“不是”。我们没有中立的态度。是”永远是绝对的;
      “不是”,也是绝对的。任何语言里面都没有中立的词汇。所以,狄·保诺发明了一个
      新的词汇,叫做“颇”(po)。他说“颇”应该作为中立的词汇来使用。这就是说:
      “我听了你的观点。我对它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用了“颇”这个词,整个可能性都改变了。“颇”是一个人造的词,是秋·保诺从
      猜想或者可能从诗歌里面找出来的——是一个中立的词,里面没有评价,没有贬损.没
      有赞美,没有承诺,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如果有人在骂你.只要说“颇”。
        然后感觉一下心里面有什么不一样。仅仅一个词汇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差别。当你说
      “颇”的时候,你是在说:“我已经听见你说的话了。现在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态度。
      你或许是对的;你或许是错的。我并不在评价。”
        语言创造分别。即使那些大思想家们也都不断地用语言创造并不存在的东西。如果
      你问他们;“什么是精神?”他们就说:“它不是物质。”如果你问他们:“什么是物
      质?”他们就说:“它不是精神。”结果你既不了解物质,也不了解精神。他们用精神
      定义物质、用物质定义精神。而它们的根源依然不清楚。这是很荒谬的,然而这总比对
      我们说“我不知道,没有人了解它”听起来要舒服得多。
        当我们说“精神不是物质”的时候,我们感觉心安理得——似乎我们已经把某样东
      西给定义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定义过。我们既不了解精神,也不了解物质,但是要说
      “我不知道”会使自我灰心丧气。我们一分别,就觉得我们已经主宰了那些我们一无所
      知的事物。
        百分之九十九的哲学都是由语言创造的。不同的语言创造不同类型的哲学,所以,
      如果你改变语言,相应的哲学就会改变。那正是哲学之所以无法翻译的原因。科学向来
      是可以翻译的,但哲学不是。诗歌甚至更难翻译,因为它依靠语言的一种特殊的新鲜。
      你一改变它的语言,它的风韵马上荡然无存;那种味道没有了。那种昧道属于一种特殊
      的文字安排、一种特殊的文字应用。它们是不能翻译的。
        所以首先要记住的是;不要从分别开始。只有这样,你才会正确地起步。我并不是
      说要从“我是一体的”这个概念开始。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样的话,你又从概念开
      始了。
        仅仅从无知开始,从谦卑的无知开始;只有一个前提;“我不知道。”你可以说身
      体和头脑是分离的,或者你可以采取相反的立场,你可以说:“我是一体的。身体和头
      脑是一体的。”但是这种论调仍然预先假设了一种分别。你说的是一,然而你在感觉二。
      为了排斥“二”的感觉,你坚决地说“一”。这种坚决又是一种微妙的压制。所以要从
      存在开始,不要从概念开始。要从深深的、未概念化的觉知开始。那才是我说正确的开
      
      始的意思。开始感觉那存在的。不要说一也不要说二;不要说这也不要说那。开始感觉
      
      什么存在着。只有当头脑不在的时候,当概念不在的时候,当哲学和教条不在的时候—
      —事实上,是当语言不在的时候,你才可能感觉什么存在着。当语言不在的时候,你在
      存在里面。
        当语言在的时候,你在头脑里面。有一种不同的语言,你就有一种不同的头脑。世
      界上有那么多种语言。不仅有语言的语言,还有宗教的语言、政治的语言。一个某某主
      义者坐在我的身边,他根本没有跟我在一起。他活在一种不同的语言里。我的另一边可
      能坐着某个相信“业”的人。某某主义者和这个人无法互相接触。他们不可能交谈,因
      为他们丝毫不懂对方的语言。他们或许在使用相同的文字,可是他们仍然听不懂对方在
      说些什么。他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I
        因为语言,每一个人都活在私自的世界里。没有语言,你就属于共同的语言——存
      在。这就是我所说的静心的意思:离开私自的语言世界,进入非语言的存在。那些分别
      身体和头脑的人总是反对性。原因就在于,通常情况下,性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非语言
      的、自然的体验。性行为完全不需要语言。如果你在性交的时候使用语言、你就无法深
      入它、所以,一切声称你不是身体的人都会反对性,因为在性行为中,你完全没有分裂。
        不要活在语言的世界里。要深深地进人存在本身。使用一切,但是要一次又一次地
      回到非语言的层面上、回到觉知的层面上。和树木在一起,和小鸟在一起,和天空、太
      阳、白云、雨露在一起——随时随地和非语言的存在活在一起。你越是这样,你就越是
      深入它,你就越能体会一种并不反对“二”的“一”;那种“一”不是两个部分的简单
      结合,而是大陆和岛屿的完整性.在海水下面,岛屿本来就连接着大陆。这两个部分从
      来都是一体的。你之所以把它们看成两个部分,是因为你仅仅从表面上看。
        语言就是表面。各种类型的语言——宗教的,政治的——都在表面上。当你和非语
      言的存在活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种微妙的“一”,它不是数学的一,而是存在
      的一。
        所以,不要试着去玩这些语言的游戏。“身体和头脑是分离的;身体和头脑是一体
      的…、。”把它们扔了!它们很有趣,但是没有用。它们不会带来任何成效。即使你在
      里面找到一些真理,它们也只是语言的真理。你打算向它们学点什么呢?
        这种游戏你的头脑已经玩了成千上万年了,但它是很幼稚的;任何语言的游戏都是
      幼稚的。不管你玩得多么严肃都没什么两样。你可以找出很多东西来支持你的立场,很
      多意义,但它只是一场游戏。就日常工作而言,语言是有用的;但是你不能依靠它进人
      更深的领域,因为这些领域是非语言的。语言只是一种游戏。如果你在语言和非语言之
      间发现某些关系的话,那原因并不在于你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不是的。你可以发现
      很多看上去似乎很重要的关系,但是它们并没有真正的意义。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
      你的头脑不知不觉地创造了它们。
        无论走到哪儿,人的头脑基本上都差不多,所以,人的头脑所产生的每一样东西往
      在都很相似。比如,妈妈这个词在每一种语言里面碰巧都差不多。这不是因为它有什么
      意义,而是因为“ma”这个音是每一个孩子最容易发的音。一旦有了发音,你就可以创
      造不同的文字,然而发音只是发音而已。孩子只是在发“。a”这个音,但是你却把它
      当做一个文字来听。
        有时候,我们能够发现一种纯属巧合的相似。“God”(上帝)和“dog”(狗)正
      好反一反。这只是一种巧合。但是我们却发现它很有意义,因为在我们意识里面,狗是
      某种低贱的东西。然后我们说上帝是跟这个相反的。这是我们的解释。也可能就为了对
      立于上帝,我们才创造了“狗”这个词,然后把这个名字送给所有的狗。这两者根本没
      有一点关系,但是如果你能够给它们创造一种关系的话,它对你就会显得很有意义。
        你可以继续从任何事物里面创造相似。你可以创造一个文字的海洋,它包含无限的
      相似。比如“猴子”这个词。你可以玩味玩味这个词,然后找出一些关系,但是在达尔
      文以前,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现在知道人是从猴子变过来的,所以我们能够玩语言
      游戏。我们可以把猴子(monkey)说成是man-key:通向人的关键;另外一些人用另外
      一种方式把这两个词联系起来。他们说猴子和人之所以有关系,是因为人的头脑:人有
      一个猴里猴气的头脑。所以,你可以创造很多关系,然后享受它们,你或许觉得这是一
      种很好的游戏.然而游戏毕竟是游戏。一个人必须记住这一点。否则你搞不清楚什么是
      真的、什么只是游戏,你会发疯的。
        你越是深入文字,你所发现的关系就越多。然后,仅仅依靠一些手段和变化,你就
      能从中创造一整套哲学。很多人都在这么于。甚至罗姆·达斯(Ram Dass)也十分精于
      此道。他就是用这种方法玩弄“猴子”这个词的;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比较’‘上帝”和
      “狗”的。这不要紧;这没有什么不好。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在玩游戏,在享受它,
      
      那么就享受它——但是千万不要被它愚弄了。而且你很有可能被它愚弄。这种游戏可以
      
      非常引人入胜,你会继续跟着它,浪费很多能量。
        人们想,正因为各种语言之间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肯定存在一种原始语言,
      所有其他的语言都是从这种语言产生的。但是这些相似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有一种
      共同的语言;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的头脑是相似的。全世界失望的人都发出同样
      的声音;全世界恋爱的人也都发出同样的声音。人和人的基本的相似在我们的语言中形
      成了一种相似。但是不要过于认真,因为一旦认真,你就可能迷失在里面。即使你找到
      一些重要的根源,那也是没有意义、毫不相于的。对于一个灵性的追求者来说,那是题
      外话。
        我们的头脑就是这样:当我们打算寻求某种东西的时候,我们总有一个先入为主的
      成见,我们就从这个成见开始。如果我觉得张三是坏的,那么我就会不断地发现各种各
      样支持我的论点的证据,最后我证明自己是对的。这样每当我碰到一个张三,我就开始
      挑毛病.而且没有人能说我是错的。因为我有证据。
        有人可能带着相反的看法来到同一个人那里。如果张三对他意味着一个好人的话,
      那么在同样这个张三的身上就能找到“好”的证据。好和坏并不是对立的;它们同时存
      在。人有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不管你在他身上找什么,你都能找到。在某些
      情况下他是好的,在某些情况下他是坏的。
        在你评判他的时候,躁情况本身相比,它更取决于你的解释。它取决于你怎么看待
      这或者那。比方说,如果你认为吸烟是坏的,那么它就变成了坏的。
        如果你认为举止特别是坏的,那么它就变成了坏的。如果我们坐在这里,当我们在
      说话的时候。有人睡着了,如果你认为这是坏的,它就是坏的。然而实际上,没有什么
      是好的;也没有什么是坏的。某个持不同态度的人会认为同样的事情是好的。他会认为
      如果有人在朋友中间躺下来睡着了,他觉得这么做很自由就是好的。所以,它取决于你
      的态度。
        我曾经读过A S尼尔(A S Neill)在他的学校——夏山中学做的一些实验。他用这
      所新型的学校做实验,这所学校里面允许完全的自由。他是校长,但是学校并没有规章
      制度。有一天,一个教师生病了,所以他对学生们说,那天晚上不许有任何打扰教师的
      行为。
        但是到了晚上。学生们开始在病人的隔壁又打又闹。尼尔走上楼。孩子们听见有人
      来了,就马上安静下来,开始做功课。尼尔从窗户往里面看。有一个男孩假装睡觉,抬
      头正好看见他站在窗户旁边。他对其他人说;“不是别人,是尼尔。嘿,用不着停下来。
      那不过是尼尔。”于是他们又开始接着打闹。而尼尔是他们的校长啊!
        尼尔写道:“我非常高兴,他们一点也不害怕我,他们能够说;‘别担心。那不过
      是尼尔。”’他觉得这样很好,但是没有任何其他校长会觉得好。没有任何其他校长!
      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所以,它取决于你,取决于你怎么解释它。尼尔感觉那是爱,但是同样,那也是他
      的解释。我们总是发现我们所寻找的东西。如果你认真地寻找,不管你要在世界上寻找
      什么,你都能找得到。
        所以,不要以一个执着寻找某种东西的头脑开始。只要开始就可以了!一个询问的
      头脑并不是在寻找某种东西,而只是在寻找。只是寻找,没有先人之见,没有明确的寻
      找目标。平时我们之所以会发现事物,是因为我们在寻找它们。
        (圣经)中巴别通天塔这个故事的寓意就在于:你一开口说话,就被分裂了。这个
      故事讲的并不是人们开始说不同的语言,而是他们居然开口说话了。你一开口说话,你
      就神志不清。你一开口说话,你就被分裂了。只有沉默是完整的。
        很多人的生生世世都浪费在寻找东西上。一旦你对某样东西认真了,你就可能轻而
      易举地浪费你的生命。玩弄词藻是非常自我满足的,你可能把一生都浪费在上面。即使
      它很有趣——是一种好的、令人愉快的游戏——对一个灵性的追求者来说,它也没有用。
      灵性的探索不是一种游戏。
        玩弄数宇也是同样的游戏。你可以制造关系。你可以想出为什么一个礼拜有七天、
      有七个音符、七个行垦、六个天体。为什么总是有七个?然后你就可以建立一套关于七
      的哲学,可是这套哲学只是你的想象的产物。
        有时候,事情的起源十分单纯。比如,数数的起源。之所以有九个数字,唯一的原
      因就是人有十个手指。全世界任何地方,第一次数数都发生在手指上。所以我们选择以
      十为界限。十足够用了,因为接下去你可以继续重复。所以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九个数
      字。
        一旦九被确定了,你就很难想象怎么使用多于九或者少于九的数字进行计算。当然,
      少于九是可以使用的。九不过是一个习惯罢了。莱布尼兹只使用三个数字:1、2和3。
      任何问题都可以用三个数字解决,和九个数字一样。爱因斯坦只使用两个数字;1和2。
      
      然后数数就变成了;l,2,10,11…·在我们看来,它们中间好象有一个“八”的间隔,
      
      但是那个间隔并不存在;它只在我们的头脑里面。
        我们有一种固定的态度,认为2的后面必然是3。没有什么必然。但是它却让我们混
      乱不清。我们认为2加2永远是4,但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内在的必然性。如果你使用两
      个数字的系统,那么2加2就是11。但是这样一来,“11”和“4”的意思就是一样的。
      你可以说两把椅子加两把椅子是四把椅子,或者你也可以说它们是十一把椅子,但是无
      论你决定使用什么数字系统,椅子的实际数量都是一样的。
        你能够找到每一件事情的原因——为什么一个礼拜有七天,为什么妇女的月经周期
      是二十八天,为什么音阶里有七个音符,为什么有七个行星。而且,某些事情的背后或
      许确实有一个原因。
        比如,”月经”这个词的意思是一个月。可能人最初开始计算月就是根据妇女的月
      经周期来计算的,因为女性的自然周期是一段固定的时间:二十八天。这是一个简便的
      办法.知道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当你的妻子开始行经的时候,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或者,
      你也可以根据月亮来计算月。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称之为一个月的时间段就会变成三十
      天。月盈十五天,缺十五天,所以完成一周需要三十天的时间。
        我们是根据月亮来确定月的,所以我们说一个月有三十天。但是如果你根据金星或
      者根据月经周期来确定它的话,它就有二十八天。为了消除这种差异,你可以划分二十
      八天的周期,用七天一个礼拜的模式来思考。然后,一旦这种划分在头脑里面固定下来,
      其他事情就会自动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那就是我的意思:每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的逻辑。
      一旦你有了七天一个礼拜的模式,你就能找到很多别的七的模式,七变成了一个意味深
      长的数字、一个富有魔力的数字。它不是的。要么整个生命是富有魔力的,要么什么也
      不是。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想象的游戏。
        你可以玩弄这些东西,会有很多巧合。世界这么大,这么无限,每一秒种都发生这
      么多的事情,它必然会有巧合。那些巧合开始积累,最后你列出一大串那么长的名单,
      你被它折服了。于是你想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七呢?它肯定有什么奥秘。”奥秘只是
      你的头脑看见了那些巧合,然后干方百计地要用逻辑来解释它们。
        古尔捷耶夫(Gurdiieff)说人是月亮的食物。这是完全合乎逻辑的。它显示出逻
      辑的愚蠢。既然生命中的每样东西都是其他某样东西的食物,日此古尔捷耶夫偶然产生
      了一个极富创造力的想法:人肯定也是某样东西的食物。如此一来,“人是什么东西的
      食物?”就变成一个逻辑的问题了。
        太阳不可能吃人,因为阳光是其他东西的食物,是植物的食物。和别的种类相比,
      人应该处在较低的梯级上。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是最高级的动物——据他自己说
      是的。
        所以,人不可能是太阳的食物。月亮跟我们的联系方式很微妙,但并不是古尔捷耶
      夫所说的方式。它跟妇女的月经周期有微妙的联系。它跟潮汐。跟海水的涨落有联系。
      在满月的时候,发疯的人似乎要比平时多一点。“lunatic(疯子)”这个词就是从这
      里产生的:lunar,月亮。
        月亮一直催眠人的头脑。古尔捷耶夫说:“人肯定是月亮的食物,因为食物可以被
      食者催眠。”动物,尤其是蛇,首先要催眠它们的牺牲品。它们变得呆若木鸡,以至于
      能够被蛇吃掉。这是古尔捷耶夫玩弄的另一个巧合。那些诗人、疯子、审美家、思想家
      们都被月亮催眠了、肯定有某样东西。人肯定是一种食物。
        你可以玩弄这个想法。有一个类似古尔捷耶夫那样富于想象的头脑,事情就会不断
      坠入逻辑的模式。古尔捷耶夫是一个天才,他能够把事情说成那样,以至于它们看起来
      很有逻辑、很有道理、很有意义,无论它们有多么荒唐。他首先假定这个理论是真的,
      然后他的想象就能够找出许多联系、许多证据来。
        每一个系统的创建者都用逻辑来歪曲、用逻辑来证明他的论点。每一个创建者!那
      些想要和真理待在一起的人不可能创建系统。比方说,我永远也无法创建一个系统,因
      为,在我看来,这种努力的本身就是错误的。我所说的话只能是断断续续的、不完整的。
      都是一些裂缝,无法结合的裂缝。跟我在一起,你必须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
        创建系统很容易的,因为那些裂缝可以用想象来弥补。这样整个东西就会变得十分
      光洁,变得很有逻辑。然而在它趋向逻辑的同时,它离存在的本源也越来越远了。
        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感到有很多无法弥补的裂缝。存在永远不可能是一致的,永
      远不可能。系统必需是一致的,但存在本身永远不是一致的。所以.从来没有任何系统
      能够解释它。
        不管人在什么地方创建系统来解释存在——在印度,在希腊,在中国——他都是在
      创建游戏。如果你把第一步当做真的来接受,那么整个系统就会顺利运行,但是如果你
      不接受第一步,整个大厦就会倒塌。整个大厦就是一种想象力的练习。它是好的,诗意
      
      的,美丽的。可是,一旦系统坚持说它对存在的说法就是绝对真理,它就变成了暴力的
      
      和破坏性的。
      
        这些真理的系统都是诗歌。它们很美,但它们只是诗歌而已。许多裂缝都被想象弥
      补了。古尔捷耶夫指出了一些真理的碎片。可是要在一两块碎片上安置一个理论并不那
      么容易、所以他就收集很多碎片。
        然后他再设法把这些碎片组成一个完整的系统。他开始弥补那些裂缝。然而越是弥
      补裂缝,也就越失真。最后,因为那些弥补的裂缝。整个系统全部散架了。一个沉醉于
      导师人格的人或许不会发觉他的理论有很多漏洞,而那些不沉醉的人只看见漏洞而看不
      见真理的碎片。
        对他的追随者来说,佛陀就是一个佛,就是一个开悟的人——然而对其他的人来说,
      他就是引起混乱的人,因为他们只着见漏洞。如果你把所有的漏洞加在一起,它就会变
      成毁灭性的,但是如果你把所有的碎片加在一起、它就能够成为你的转化的基础。
        真理必然是片断的。它是那么无限,你永远不可能以一个有限的头脑去达到它的完
      整。如果你坚持努力达到它的完整,你就会失去你的头脑,你就会转化你的头脑。但是
      如果你要创建一个系统,你就永远不会失去你的头脑,因为这样一来,你的头脑就会去
      弥补那些漏洞。那个系统变得很光洁;它变得感人、有道理、能够理解,但是再也没有
      更多的东西了。
        而更多的东西是需要的:那种力量,那种转化你的能量。但是那种力量只可能产生
      于断断续续的瞥见。头脑创建了那么多的系统、那么多的方法。它想:“如果我放弃现
      在的生活,就会找到某些更深的东西。”这是荒唐的。但是头脑继续想,在西藏的什么
      地方,在梅如·普拉瓦特(Meru Pravat)的什么地方,肯定在发生那种“真正的事
      情”。
        心在斗争:怎么到那里去呢?怎么接触在那里工作的师傅呢?头脑总是在别的地方
      寻找什么东酉,从来不寻找此时此地的东西。头脑从来不在这里、而每一个理论都在吸
      引人们:“梅如山正在发生那种真正的事情1到那里去,接触那里的师傅,你就会得到
      转化。”
        不要成为这些东西的牺牲品。哪怕它们有一定的根据,你都不要倒向它们。或许有
      人告诉你一些真实的事情,但是你被吸引的原因是错误的。真实的就在此时此地;它正
      和你在一起。只要致力于自己。
        一个人即使走遍了每一座梅如山,他都必须回到自己这里来。最后,一个人发现梅
      如山就在此地,西藏就在此地:“此地,在我的里面。而我却一直在到处流浪。”
        越合理的系统,越容易倒蹋,不合理的东西必然会被引进,而一旦你引进不合理的
      成分,头脑就开始粉碎了。所以,不要担心系统。只要跳进此时此地。
       
       
      六、梦的心理学
        我们有七个身体:肉体的、以太的、魂魄的、精神的、灵性的、宇宙的和涅奖的。
      每一个身体都有自己的梦的类型。在西方的心理学中,肉身被认为是意识的,以大身被
      认为是无意识的,魂魄身则被认为是集体无意识的。
        肉身会产生自己的梦。如果你的肚子不舒服,它就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梦。如果你生
      病了,在发烧,肉身就会产生它自己的梦。有一点是肯定的;梦的形成总是因为某种不
      自在。
        肉体的不适,肉体的不自在,会形成它自己的梦的范围,所以肉体的梦甚至可以由
      外界引发。你在睡觉。如果用一件湿衣服把你的腿包起来,你就会开始做梦。你可能梦
      见自己正淌过一条河。如果把一只枕头放在你的胸口上,你也会开始做梦。你可能梦见
      有人坐在你的身上,或者有一块石头掉在你的身上。这些梦都来自肉身。以大身——第
      二个身体——也用它自己的方式做梦。这些以太的梦使西方的心理学大伤脑筋。弗洛伊
      德误认为以太的梦就是压抑的欲望所引发的梦。确实有许多梦是由压抑的欲望引发的,
      但是这些梦都属于第一个身体,属于肉身。
        如果你的肉体有压抑的欲望——比方说,如果你刚刚斋戒过——那么你极有可能梦
      见吃早饭的情景。或者,如果你压抑了性欲,那么你就极有可能产生性幻想。但是这些
      梦都属于第一个身体。以太身被遗留在心理学研究的范围之外,所以我们一直把它的梦
      作为第一个身体、肉身的梦来解释。这就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以太身能够在梦中旅行。它极有可能离开你的身体。当你回忆它的时候,它被认为
      是一场梦,但它并不是一场梦,它跟肉身的梦不一样。在你睡觉的时候,以太身能够离
      开你。你的肉身照样躺在床上,但是你的以大身能够走出去,在太空中旅行。没有空间
      可以限制它;对它来说,也不存在距离的问题。那些不了解这一点、不认识以大身存在
      的人或许把这解释为无意识领域的现象。他们把人的头脑划分为意识和无意识。然后,
      肉体的梦就被叫做“意识”,而以大的梦就被叫做“无意识”。它不是无意识。它跟肉
      体的梦一样有意识,只是它的意识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如果你能够意识到你的以太身,
      那么跟那个领域有关的梦就会变成有意识的。
      
        就像肉体的梦可以由外界引发一样,以太的梦也可以这么形成、这么引发。咒语就
      
      是形成以太幻觉、以太梦境的方法之一。一句特别的咒语或者一句特别的那达(nada):
      
      一个特别的字,在以太中心反复响起——就能够导致以太梦。方法很多。声音就是其中
      之一。
        过去苏非们用香味引发以太幻觉。穆罕默德本人就十分喜欢香味。一种特定的香味
      可以引发一种特定的梦。色彩也能够帮助形成以大梦。利比特(Leadbeater)有一次做
      了一个蓝色的以太梦——纯粹的蓝色,只是深度比较特殊。他开始跑遍世界上所有的商
      店去寻找那种特殊的蓝色。经过几年的寻找,最后终于在一家印度商店里发现了它——
      一块具有那种特殊深度的蓝色的天鹅绒。后来这种天鹅绒也被用在其他人的身上以形成
      以太梦。
        所以,当一个人深人静心的时候,看见色彩,经验各种香味和声音和完全陌生的音
      乐,这些都是梦、以太身的梦D那些所谓的灵性境界都属于以太身;它们都是以大梦。
      古鲁们现身在门徒的面前,那不是别的,正是以太旅行、以太梦。然而因为我们仅仅在
      一个存在层面——肉体层面上研究头脑,所以我们不是围生理学的立场来解释这些梦,
      就是把它们抛在一边,忽略不计。
        或者,于脆把它归入无意识的范畴。把任何东西说成是无意识的一部分,实际上就
      等于承认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这是一种手段、一种花招D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意识的,而
      是,所有在较深层面上有意识的东西在较浅的层面上都是无意识的。所以对于肉身来说,
      以太身是无意识的;对于以大身来说,魂魄身是无意识的;对于魂魄身来说,精神身是
      无意识的。
        有意识指的是那个已经被知道的。无意识的意思是那个还没有被知道的、那个未知
      的。同样也存在着魂魄的梦。在魂魄梦里面,你可以进入你的前生。那是你的第三个向
      度的梦。有时候,在一场普通的梦里面,也会有部分以太梦和部分魂魄梦。假使那样的
      话,梦就会变得乱七八糟;你无法弄懂它的情节。因为你的七个身体同时出现,有些东
      西能够从一个世界进人另一个世界、能够穿越它。所以有的时候,哪伯在普通的梦里面,
      也有以太梦和魂魄梦的片断。
        在第一个身体、肉身里面,你既不能在时间上旅行,也不能在空间上旅行。你受你
      的身体状况和当时的特定时间的限制——比方说,晚上十点钟。你的肉身可以在这个特
      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做梦,但是超出这个范围不行。在以大身里面,你能够在空间上旅行,
      但是不能在时间上旅行。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时间还是晚上十点钟、在魂魄的世界
      里,在第三个身体里,你不仅能够在空间上旅行,也能够在时间上旅行。魂魄身可以跨
      越时间的障碍——但是只能向过去跨越,不能向未来跨越。魂魄的头脑能够进入无限的
      过去,从变形虫一直到人。
        在荣格的心理学中,魂魄心识被称之为集体无意识。它是你累世的个人历史。有时
      候它也会钻到普通的梦境里,但是和健康的状态相比,它更常出现在生病的状态下。在
      一个精神病人的身L,前三个身体失去了它们通常彼此之间的差别。一个精神病人有可
      能梦见他的前生,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他会说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并不是生理层面L的梦。它是魂魄梦。魂魄梦很有意义,十分重要。但是第三个
      身体只能梦见过去,不能梦见未来。第四个身体是精神身。它能够进入过去和未来。在
      至关紧要的时刻,有时候连一个普通人都能瞥见未来。如果某个跟你关系亲近的人快要
      死了,那个信息就可能在一个日常的梦中传递给你。因为你一点也不了解梦的其他向度,
      因为你不知道其他的可能性、所以这个信息会渗透到你日常的梦境中去。
        但是这种梦不会很清晰,因为信息所必须跨越的障碍可能成为你日常梦境的一部分。
      每一种障碍都要剔除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每一个身体都有自己的象征体系,所以
      每当梦从一个身体过渡到另一个身体时,它都要被翻译成那个身体的象征体系。这样一
      来,所有的东西都乱套了。
        如果你直接在第四个身体里面做梦——不是藉着别的身体,而是藉着第四个身体本
      身——那么你就能够进人未来,但是你只能进入你自己的未来。它依然是个人的;你无
      法进人别人的未来。
        对第四个身体来说,过去和未来一样都是现在。过去、未来和现在合而为一。一切
      都变成了现在:向后延伸的现在,向前延伸的现在。那里没有过去和未来,但是照样有
      时间。时间,即使作为“现在”,也还是时间的长流。你还是不得不集中你的头脑、你
      能够向后看,但是你将不得不把头脑集中到那个方向上去。与此同时,未来和现在将被
      暂时搁在一边。当你集中在未来的时候,另外两个——过去和现在——不在了。
        你能够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但不是作为一体的。你只能看见你自己的个体的梦
      境——那些作为个体而属于你的梦境。第五个身体,灵性身,横跨个体的领域和时间的
      领域。现在,你进入了永恒。做梦不是像前面那样跟你有关,而是跟整体的意识有关。
      现在,你知道整个存在的全部过去,但是不知道它的未来。
        通过这第五个身体,所有关于创造的神话都被揭示了。它们完全一样。采用的象征
      不同,故事稍有差异,然而无论它们是基督教的、印度教的、犹太教的还是埃及古代宗
      教的,关于创造的神话——世界怎样被创造的,它是怎么形成的——都是对应的;它们
      都有一条相似的潜流。比方说,那些内容相差无几的关于大洪水泛滥全世界的故事。这
      些故事没有历史记录,但是,仍然,有一个记录。那个记录属于第五个心识——灵性身。
      第五个心识能够梦见它们。
        你向内进人得越深,梦离实在也越来越近。生理的做梦不很真实。它有它自己的实
      在,但是它不很真实。以太梦就真实多了,魂魄梦甚至更加真实,精神梦和真实差不多,
      最后,到了第五个身体,你在做梦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真正的写实了。
        这就是了解实在的方法。把它称为做梦还不够恰当。然而在某种意义上,它的确是
      做梦,因为它的真实不是客观现存的。它有它自己的客观性,但它是以一种主观体验的
      形式出现的。两个已经认识到第五个身体的人可以同时做梦,在此之前,这是不可能的
      O一般说来,不存在做公共梦的途径,但是从第五个身体往上,梦可以由许多人同时来
      做。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它是客观的。我们可以比较记录。那么多在第五个身体里面
      做梦的人就是这样了解到相同的神话的。这些神话不是某个人单独创造的。它是特定人
      群、特定传统一起工作的结果。
        所以,第五种类型的做梦变得真实多了。在某种意义上,前面四种类型都不真实,
      因为它们都是个人的。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人来分享他的体验;没有办法评判它的正确性
      ——它是否是一种幻想。幻想是你设计的东西;梦是某种并不那么实在、但是已经被你
      了解到的东西。在你向内走的时候,做梦的幻想性、虚构性变得越来越弱——它的客观
      性、真实性、可靠性变得越来越强。
        所有的神学概念都是由第五个身体创造的。它们在语言上、术语上、概念化上有所
      不同,但它们基本上是一样的。它们都是第五个身体的梦。在第六个身体——宇宙身里
      面.你跨越了意识/无意识、物质/精神的门槛。你失去了所有的差别。第六个身体梦
      见宇宙。你跨越了意识的门槛,所以无意识的世界也变成了有意识的。现在,每一样东
      西都是活生生的、有意识的。甚至被我们称之为物质的东西也是意识的一部分。
        在第六个身体里面,宇宙神话的梦都被实现了。你超越了个体,你超越了意识,你
      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但语言还是可能的。它指向某种东西;它标示某种东西。关于梵天、
      幻象的理论,关于一、关于无限的理论,在第六种类型的做梦里面都被实现了。那些在
      宇宙的向度上做梦的人后来都成为大系统、大宗教的创始者。
        通过第六种类型的头脑,梦表达为有(being),不表达为无(nonbeing);表达
      为肯定的存在,不表达为不存在。对存在依然有一种执著、对不存在依然有一种恐俱。
      物质和精神已经合而为一了,但是存在和不存在没有合而为一,有和无没有合而为一。
      它们依然是分离的。这是最后一道障碍。
        第七个身体,涅磐身,跨过肯定的疆界而投身于无。它有它自己的梦:关于不存在
      的梦,关于无的梦,关于空的梦。那个是已经被丢在后面了,现在,甚至羊也不是非了;
      那个无不是没有。相反.那个无甚至更加无限。肯定必然会有疆界;它不可能是无限的。
      只有否定是没有疆界的。
        所以,第七个身体有它自己的梦。现在,没有符号、没有形式了。只有无形存在。
      现在也没有声音了,只有无声;只有绝对的宁静。这些宁静的梦是全然的、永无止境的。
        这些就是我们的七个身体。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梦。但是,这七个向度的梦
      也可以成为了解七种实在的障碍。你的肉身有一种了解真实的方式和一种梦见它的方式。
      当你吃东西的时候,这是一种实在,但是当你梦见你在吃东西的时候,那不是一种实在。
      梦是真的食物的替代品。所以,肉身有它自己的实在和它自己的做梦方式。肉身以这两
      种不同的方式工作,它们彼此相去甚远。
        你越靠近中心——你就在越高级的身体里——梦和实在的距离就越小。这好比从圆
      周向圆心画线,当它们靠近圆心的时候,它们也逐渐靠近,如果从国心向外围画,它们
      就会逐渐远离,梦和实在也是这样,当你向中心走的时候,它们靠得越来越近,当你向
      外围走的时候,它们离得越来越远。所以就肉身来说,梦和实在相去甚远。它们之间的
      距离很大。梦就是幻想。
        在以太身上,这种差距没有那么大。梦和真实比较接近,所以,要分辨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梦比肉体身要困难一些。不过这种差别还是可以知道的。如果你的以太旅行是真
      的旅行的话,它就会发生在你醒着的时候。如果它是一场梦的话,它就会发生在你睡着
      的时候。要了解这种差别,你必须在以太身里醒着。
        有一些方法可以使你在以太身里保持觉知。所有内在操作的方法.像加颇(jaPa)
      反复念颂咒语——都把你和外在的世界分开。如果你睡着了,连续的反复就可以导致一
      
      次催眠性的睡眠。然后,你就会做梦。但是如果你能够在你的加颇里保持觉知而它没有
      在你的里面造成催眠效应的话,那么,就以太身而言.你就会知道它的真实。
        在第三个身体——魂魄身里,要想知道这种差别就更困难了,因为两者更接近了。
      如果你已经了解真的魂魄身而不是仅仅做魂魄梦的话。那么你就会超越死亡的恐惧。从
      这里,一个人可以认识到他的不朽。但是如果魂魄旅行是一场梦而不是真的,那么你就
      会被死亡的恐惧吓坏。那就是分辨的要点、试金石:死亡的恐惧。
        一个相信灵魂不朽并且不断地重复它、劝说自己相信它的人,他无法知道在魂魄身
      里面什么是真的、什么是魂魄梦。一个人不应该相信不朽,一个人应该知道它。但是在
      知道以前,一个人必须怀疑它,对它不确定。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你是真的知道它、
      还是仅仅这么猜想。如果灵魂不朽是你的信仰,这个信仰就可能渗透到你的魂魄意识里。
      然后你就开始做梦,但它只是一场梦。可是,如果你没有信仰,只有一种知道的、探索
      的渴望——不知道探索什么,不知道寻找什么,没有任何成见、偏见——如果你纯粹是
      在一种空的状态里寻找,那么你就会知道这种差别。所以,那些相信在过去生活中灵魂
      不朽的人,那些在信念上接受它们的人,很可能只是在魂魄的层面上做梦而并不知道它
      的真实。
        在第四个身体——精神身里,梦和实在变成邻居了。它们的面目非常相似,极有可
      能把其中一个当成是另一个。精神身的梦可以和真实一样真实。而且也有一些引发这种
      梦的方法——瑜树的,坦陀罗的,以及其他方法。一个在练习禁食、孤独、黑暗的人可
      以形成第四种类型的梦——精神梦。它们是那么真实,比我们周围的现实还要真实。
        在第四个身体里,头脑完全是创造性的——不受任何客观事物的阻碍,不受物质界
      限的阻碍。现在.它的创造是完全自由的。诗人,画家,他们都活在第四种类型的梦里;
      一切艺术都是第四种类型的梦创造的。一个能在第四领域做梦的人可以成为伟大的艺术
      家。但他不是知道的人。
        在第四个身体里.一个人必须觉知精神创造的所有类型。一个人不能设计任何东西;
      否则它就会被设计出来。一个人不能盼望任何东西;否则那个盼望就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不仅在内在,那个盼望甚至可以在外在实现。在第四个身体里,头脑是如此强大,如此
      清晰,因为第四个身体是头脑最后的老家。超越这个,无心(no一mind)就开始了。
        第四个身体是头脑的本源,所以你能够创造任何东西。一个人必须坚持不断地觉知
      没有盼望、没有幻想、没有偶像;没有上帝,没有古鲁。否则他们都会从你那里创造出
      来、你会成为创造者!看见他们真是太令人高兴了,以至于一个人会渴望创造他们。这
      是sadhak,求道者的最后的障碍。
        如果一个人跨越了这道障碍,他就不会面对比这更大的障碍了。如果你是觉知的,
      如果你在第四个身体里只是一个观照者的话,那么你就会知道它的真实。否则你就会继
      续做梦。
        而且没有任何现实能够跟这些梦相比。它们是狂喜的;没有任何狂喜能够相比。所
      以一个人必须觉知狂喜、觉知快乐、觉知喜悦,而且一个人必须坚持不断地觉知任何类
      型的偶像。
        一旦有了偶像,第四心识就开始滑入梦乡。一个偶像引出下一个偶像,你继续做梦。
      只有当你是一个观照者的时候,你才能够避免第四种类型的做梦。观照可以显示它们的
      差别,因为如果你在做梦,你就会认同它。就第四个身体来说,认同就是做梦。在第四
      个身体里,觉知和观照的头脑是通往真实的途径。
        在第五个身体里,梦和真实合而为一。每一种类型的二分性都脱落了。现在不存在
      任何觉知的问题。哪怕你是不觉知的,你也会觉知你的不觉知。现在做梦只是真实的一
      种反映。有所不同,但是没有差别。如果我从镜子里面着我自己,我和镜子里面的影像
      并没有差别,但是有所不同。我是真的,而那个影像不是真的。
        第五心识,如果它有一些培养成的不同的观念,它就可能产生知道自己的错觉,因
      为它在那面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它是在了解自己,但并不是按照它的本来面目——只是
      按照它被反映出来的面目。这是唯一的不同。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也是危险的。危险
      在于你可能满足于自己的影像,而把惟妙惟肖的影像当做是真实。
        就第五个身体本身而言,即使这种情况发生,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危险,但是就第六
      个身体而言,它是危险的。如果你只是从镜子里面看见过自己,那么你就无法跨越第五
      身的界限而达到第六身。你无法借助镜子穿过任何界限。所以有一些人就停留在第五身
      里。那些说有无数个灵魂而且每一个灵魂都有自己的实体的人——这些人都停留在第五
      身里。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了,但不是立刻地、直接地——只是通过镜子的中介而已。这
      面镜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它来自于观念的熏陶;“我是这个灵魂。永恒的,不朽的。超
      越生,超越死。”不知道自己而把自己想象成灵魂就会创造一面镜子。然后你就不会知
      
      道自己的本来面目,你所知道的是你在那些观念里面的影像。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假如
      
      知识是通过镜子得来的,它就是梦,而如果它是立刻的、直接的,没有任何镜子,那么
      它就是真实。
        这是唯一的不同,但这也是很大的不同——不是跟你已经通过的身体相比,而是跟
      亟待穿透的身体相比。一个人怎么才能觉知他究竟是在第五身里做梦、还是在过真实的
      第五身的生活呢?只有一个方法:放弃每一种类型的经典,离开每一种类型的哲学。现
      在,应该再也没有古鲁了;否则占鲁就>2变成一面镜子。从这里开始,你是完全单独
      的。没有人能够被你当做向导,否则向导就会变成一面镜子。
        从现在开始,单独是全然而彻底的。不是孤独(loneliness),而是单独
      (aloneness)孤独永远和别人有关;单独和自己有关、当我和别人之间没有联系的时
      候,我感到孤独,但是当我存在的时候,我感到单独。
        现在,一个人应该在每一个向度上都是单独的:文字、概念、理论、哲学、教条;
      古鲁、经典;基督教、印度教;佛陀、基督。克里希纳、摩何毗罗·、现在一个人应该
      是单独的;否则任何现前的东西都会变成一面镜子。现在,佛陀会变成一面镜子,非常
      清晰,但是也非常危险。
        如果你是绝对单独的,就没有东西能够反映你。所以,静心是第五个身体的词语。
      它意味着全然的单独,解脱了每一种类型的冥想。它意味着和无心在一起。不管有任何
      类型的心识,它都会变成一面镜子,它都会反映你。一个人现在应该是无心的,没有思
      虑,没有冥想。
        第六个身体里面没有镜子。现在只有宇宙存在。你已经消失了。你不在了;做梦的
      人不在了。虽然没有做梦的人,但是梦照样可以存在。如果有一个梦而没有做梦的人,
      那么它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实在一样。没有头脑,没有思想者,所以无论你知道什么,你
      都是知道了。它成为你的知识。那些创造的神话开始出现;它们奔流而过。你并不存在;
      天地万象只是奔流而过。没有人在那里评判;没有人在那里做梦。
        但是,一个不存在的心识.依然存在。一个湮灭的心识依然存在——不是作为一个
      个体,而是作为宇宙的整体。尽管你不存在,但是梵天存在。所以他们说整个世界就是
      梵天的一场梦。这整个世界就是一场梦,就是幻象。不是任何个体的梦,而是全部的、
      整体的梦。你不在了.但是那个全部还在做梦。
        现在,唯一的差别就在于:这场梦是不是肯定的。如果它是肯定的,它就是错觉,
      它就是一场梦,因为在终极意义上,只有否定存在。当每样东西都成为无形的一部分,
      当每样东西都已经回归本源,那么每一样东西都在在,同时也都不存在。肯定是唯一剩
      余的因素。它必须被跳过去。
        所以,如果在第六个身体里肯定消逝了,你就会进人第七个身体。第六个身体的真
      实是第七个身体的大门。如果没有肯定的东西——没有神话,没有偶像——那么第六个
      身体的梦就停止了。那么只有存在的:如是(suchness)。现在,除了存在以外,别无
      存在。事物不存在,但是源头存在。树木不存在,但是种子存在。
        那些已经知道的人把这种类型的心识称之为有种子的三摩地——samadhisabee。一
      切都消失了;一切都回归本源——宇宙的种子了。树木不存在,但是种子存在。但是从
      这粒种子,做梦还是有可能的,所以,即使是种子也必须被毁掉。
        在第七个身体里,既没有梦也没有实在。你只能看着某种真实的东西直到可能做梦
      的程度。如果没有梦的可能性,那么就既不存在真实也不存在幻觉。所以,第七个身体
      就是中心。现在,梦和实在已经合而为一了。没有不同。你要么梦见无,要么知道无,
      但无是一样的。
        如果我梦见你,那就是幻觉。如果我看见你,那就是真实、但是,如果我梦见你不
      在或者我看见你不在的话,就没有不同了。如果我梦见任何东西不在,那个梦就和不在
      本身是一样的。只有在某种东西是肯定的意义上,才有真正的不同。
        所以,直到第六个身体都有不同。在第七个身体里,只留下无。甚至种子都是不在
      的。这就是nirbee samadhi——没有种子的三库地。现在没有做梦的可能了。所以,有
      七种类型的梦和七种类型的实在、它们彼此渗透。正因为如此,所以郁良多混乱。但是
      如果你区别七种身体,如果你对此很清楚,那么这是很有帮助的。心理学离了解梦还差
      得远。它所了解的只是肉体的梦。有时候也有以太的梦。但是以太的梦也被他们以肉体
      的梦来解释。
        荣格比弗洛伊德穿透得深一点,但是他对人类头脑的分析都被当做是虚构的、宗教
      的东西看待。他仍然有这个种子。如果西方心理学要发展的话,它应该通过荣格,而不
      是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是先驱,但是如果忠诚于他的进步最后变成了一种迷恋的话,每
      个先驱都会变成进一步发展的障碍。现在即使弗洛伊德也过时了,西方心理学还迷恋着
      弗洛伊德的创始阶段。现在弗洛伊德必须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心理学必须再向前进。
        在美国,他们试着通过实验室技术来了解做梦。那里有许多梦的实验室,但是他们
      
      所使用的方法只和肉体有关。如果要了解梦的全部世界,就必须介绍瑜伽、坦陀罗和其
      他秘传的训练。每一种类型的梦都有一种并列的实在,如果无法了解整个幻象,如果无
      法了解整个梦幻的世界,那么就不可能了解真实。只有通过梦幻才能了解真实。
        但是不要把我说的话当成一种理论、一个系统。只要把它作为一个起点,然后开始
      以觉知的头脑做梦。只有觉知你的梦,你才能了解真实。我们甚至连自己的肉体都不觉
      知。我们一直对它很迟钝。只有当某些部分生病的时候,我们才有所觉知。一个人必须
      在健康的时候觉知他的身体。在生病的时候觉知身体完全是一种应急措施。它是自然的、
      固有的程序。当身体的某些部分生病的时候,你的头脑必须觉知,这样它才能够照顾名,
      可是一旦身体恢复健康,你就重新对它麻木不仁了。
        你必须觉知你的身体:它的运转、它的感觉、它的音乐、它的宁静。有时候身体是
      宁静的;有时候身体是嘈杂的;有时候它是放松的。在每一种状态里它的感觉都很不一
      样,不幸的是我们对它没有觉知。当你准备睡觉的时候,你的身体里面有一些微妙的变
      化。当你在早晨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又有一些变化。一个人必须觉知它们。当你在早晨
      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不要马上睁开它们。当你觉知睡眠已经过去了,你要觉知你的身
      体。还不要睁开你的眼睛。现在正在发生什么?里面正在发生很大的变化。睡眠正在消
      退,清醒正在来临。你一直看见朝阳升起,但是从来没有看见你的身体升起。那有它自
      己的美。你的身体里面有一种早晨和一种夜晚。它被称之为。ndhys:转化的时刻,变
      化的时刻。
        在你准备睡觉的时候,静静地观照发生的一切。睡眠将会来临,它将会一步一步地
      来临。要觉知!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觉知你的肉身。而你一觉知它,你就会知道什么
      是肉体的做梦。然后到了早晨,你就能够记得什么是肉体的梦、什么不是。如果你知道
      自己身体的内在感觉、内在需要、内在节奏,那么当它们反映在你梦里面的时候。你就
      能够理解它们的语言。
        我们没有理解过自己身体的语言。这个身体有它自己的智慧;它有干干万万年的经
      验。我的身体有我的父亲和母亲和他们的父亲和母亲等等等等的经验,经过无数个世纪,
      我的身体的种于才演化成今天这个样子。它有它自己的语言。一个人必须首先理解它。
      等到你理解了它,你就会知道什么是肉体的梦。然后,到了早晨,你就能把肉体的梦和
      非肉体的梦区分开来。
        只有这样,才会打开一种新的可能性;觉知你的以大身。只有在此之后,不可能在
      此之前。你变得更微妙了。你能够体验更微妙的声音、香味、光。然后,当你走路的时
      候,你知道这个肉身在走路;以太身不在走路。差别是非常明显的。你在吃饭。是肉身
      在吃饭,不是以大身。以太身也有渴、饥饿、期望,但是只有在你完全了解肉身的时候,
      你才能看见这些东西;然后渐渐地,你就会了解其他的身体。
        做梦是最大的主题之一。它的面纱仍然没有被揭开,它仍然是未知的、隐藏的。它
      是秘密知识的一部分。但是现在正是一切秘密都必须公开的时候。每一件隐藏至今的事
      物都不能继续隐藏了,除非它可能被证明是危险的。
        在过去,一些事物保持隐密是必要的,因为无知的人掌握知识可能带来危险。目前
      在西方.这正是科学知识遭遇的情况。现在科学感觉到这种危机,他们想创造秘密的科
      学。原子武器本来就不应该给政客们知道。那些进一步的发现必须严守秘密。我们必须
      等待人变得非常有能力,可以公开这些知识而不至于产生危险。
        同样地,在灵性的领域里,东方人知道许多东西。但是如果它落到无知者的手里,
      它就会带来危险,所以要把这些知识的关键隐藏起来。这些知识是隐蔽的、秘密传授的。
      它被极其谨慎地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但是现在,由于科学的进步,已经到了公开它
      们的时候了。如果灵性的、秘传的真理依然鲜为人知的话,科学就将被证明是危险的。
      它们必须公开。
      
        这样灵性的知识就能和科学的知识保持同步。梦是最大的秘传领域之一。我说了一
      些关于它的话,以便你们能够开始觉知,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你们梦的全部科学。那既没
      有必要,也没有好处。我留下一些漏洞。如果你走进去,这些漏洞就会自动补上。我所
      说的只是外面的一层。它不足以使你能够建立一套关于它的理论,但是足以使你开始。
       
       
      七、超越七个身体
        这几个词语是可以翻译的,但是要到那些你们没有找过的地方去找。就超越于表面
      意识的研究来说,荣格要比弗洛伊德好。但莱格也只是一个起步。你可以从斯坦纳
      (Steiner)的人智学或者从神智学会的著作——布拉瓦茨基夫人(Madame Blavatsky)
      的(秘密的教义)(Secret Dectrine)、《揭去面纱的伊希斯》(Isis Unveiled)和
      其他著作,或者安妮·贝赞特(Annie Besant)、利比特、阿尔科特上校(Alcott)的
      著作里面更多地瞥见这些东西的意义。你也可以从玫瑰十字会的教义里面看到一点。除
      了艾赛尼派信徒——曾经启蒙基督的赫耳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兄弟会——的秘密著
      作之外,西方还有很深的赫耳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传统。再近一些的,古尔捷耶夫
      和奥斯班斯基(OuspEnsky)也可以帮助你。所以,你可以找到某些东西的片断,然后
      再把这些片断拼起来。
        而且,我所说的我已经用你们的术语说了。我只用过一个同不是西方术语的一部分:
      涅磐身。其他六个词——肉身、以大身、魂魄身、精神身、灵性身和宇宙身——都不是
      印度语。它们也属于西方。第七个身体在西方从来没有被提起过,这倒不是因为没有人
      知道它,而是因为第七个身体它不可能被传达。
        如果你觉得这几个词很困难,那么你就干脆使用“第一身”、“第二身”、“第三
      身”等等。不要用任何词语来描述它们;仅仅描述它们。那个描述就足够了;术语并不
      重要。这七个身体你可以从许多方向着手探讨。就梦而言,你可以使用弗洛伊德、荣格
      和阿德勒(Ather)的术语。他们所了解的意识是第一个身体。无息识是第二个身体—
      —不完全一样,但是差不多。他们称之为集体无意识的是第三个身体——同样地,它也
      不是完全相同,而是某种近似于第三身的东西。
        而且,如果没有通用的术语,我们也可以造一些新的术语。这么做的效果一向很好,
      事实上,这是因为新的术语没有旧的含义。在你使用新术语的时候,因为你事先对它没
      有联想.所以它的含义变得比较丰富,你的理解也比较深刻。所以,你可以造一些新的
      术语。
        以太身意味着那种和天空、空间有联系的东西。魂魄身意味着最微细的、最后的一
      个,原子的,超过它,物质的存在就停止了。要理解精神身这个词没有什么困难。要理
      解灵性身这个词也没有什么困难。要理解宇宙身这个词也没有什么困难。接下来你碰到
      第七个身体——涅磐身。“湿婆的”意味着完全停止、绝对空虚。现在连种子也不存在
      了,一切都结束了。在语言上这个词的意思是:火焰的熄灭。火焰已经熄灭了;灯被关
      掉了。于是你不可能间它去了什么地方。它就这么停止存在了。
        涅磐的意思是熄灭的火焰。现在它不在任何地方,或者在每一个地方。它没有特定
      的存在的地点,也没有特定的存在的时间或者时刻。现在,它就是空间本身、时间本身。
      它就是存在或者不存在;这没什么两样。因为它无处不在,所以你随便用哪个同都行。
      如果它在某个地方,它就不能在每一个地方,而如果它在每一个地方,它就不能在某个
      地方,所以,不在任何地方和在每一个地方的意思是一样的。所以.对第七个身体你必
      须用“涅磐”这个词.因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词了。
        词语在它本身没有一点意义。只有体验有意义。你只有体验到这七个身体的某些东
      西,它对你才有意义。为了帮助你,每个层面里都有可以使用的不同的方法。首先要从
      自身开始。这样接下来的每一步对你都是开放的。你一在第一个身体上修,你就已经瞥
      见了第二个身体。
        所以要从肉身开始。一刻接着一刻地觉知它。而且不仅在外在上觉知。你也能够从
      内在觉知你的身体。当我从外面看见我的手时.我可以党知到它,但是同时对它还有一
      种内在的感觉。当我闭上我的眼睛,手看不见了,但是还有一种内在的感觉,知道有某
      样东西在那里。所以,不能把从外面看见身体当做是觉知。它无法把你引向内在。内在
      的感觉是非常不同的。
        当你从内在感觉这个身体的时候,你将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在身体的里面。如果
      你仅仅从外面看见它,你就无法知道它的秘密。你只知道外表的界线,它在别人眼里是
      什么样子的。如果我从外在看我的身体,我所看见的它就和别人看见的一样,但是我从
      来不知道它对于我是什么。你可以从外面看见我的手,我也可以看见它。它是某种客观
      的东西。
        你能够和我一起分享它的知识。但是,以这种方式看见的我的手不是从内在了解的。
      它已经变成公共财产了。你能够和我一样地了解它。只有当我从内在看见它的时候,在
      某种意义上,它才变成我的、不可分享的。你无法知道它;你无法知道我从内在是怎么
      感觉它的。只有我才能知道这一点。我们所知道的身体不是我们的身体。它是在客观上
      众所周知的身体,是一个医生在实验室也能够了解的身体。它不是存在的身体。只有私
      人的、个人的知道才能把你引向内在;公开的知识不行。所以生理学或者心理学,作为
      外在的研究,它们没有导致关于我们内在身体的知识。它只是他们所了解的肉体。
        所以,许多进退两难的境地都是因为这个造成的。一个人从里面可能感觉很美,但
      是我们可以迫使他相信他是丑的。如果我们全体同意这一点的话,他或许也会同意。但
      
      是没有一个人在里面的感觉会是丑的。内在的感觉永远都是美的。
      
        这种外在的感觉实际上根本不是感觉。它只是一种时尚、一种外界强加的标准。在
      某个社会是美的人,在另一个社会可能就是丑的。在某个历史阶段是美的人,在另一个
      阶段可能就不是的。但是内在深处的感觉永远都是美的。所以,如果没有外界的标准,
      就不会有丑。我们有一个人人分享的美的概念。所以才有丑和美,否则不会有。如果我
      们都变成瞎子的话,就没有人是丑的。每个人都是美的。
        所以,从内在感觉身体是第一步。在不同的状态里.身体内在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当你恋爱的时候,你有一种特殊的内在的感觉;当你体验恨的时候,内在的体验是不同
      的。如果你问佛陀,他就会说:“爱是美。”因为在他内在的感觉中.他知道当他爱的
      时候,他是美的。当你有恨、愤怒、嫉妒的时候,内在就会出现某些东西使你开始感觉
      很丑。所以在不同的情况、在不同的时刻、在不同的状态里,你都会感觉自己不一样。
        当你感觉懒散的时候,阻你感觉活跃的时候有一种不同。当你感觉困倦的时候,也
      有一种不同。你必须清楚地知道这些不同。只有这样,你才能认识身体的内在的生命。
      这样你就会知道自己的童年、青年、老年的内在的历史、内在的地理。
        一个人一旦从内在觉知他的身体,第二个身体就会自动出现。现在,你将从外在了
      解第二个身体。如果你从内在了解第一个身体,那么你就会从外在了解第二个身体。
        从第一个身体的外在,你永远也无法了解第二个身体,但是从它的内在,你可以看
      见第二个身体的外在。每个身体都有两种向度:外在和内在。就像一堵围墙有两面一样
      ——一面向外,一面向内——每个身体都有一条界线、一堵围墙。当你从内在认识第一
      个身体的时候,你就从外在觉知到第二个身体。
        现在你处于中间:在第一个身体的里面和第二个身体的外面。这第二个身体,以太
      身.就像密集的烟雾。你能毫无障碍地穿过它,但它不是透明的;你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第一个身体是固体的。就形状来说,第二个身体和第一个身体一模一样,但它不是固体
      的。
        第一个身体死了以后,第二个身体继续存活十四天。它跟你一起旅行。然后,过了
      十三天,它也死了。它消失了、化散了。如果你在第一个身体还活着的时候认识第二个
      身体,你就能觉知到这件事情。
        第二个身体能够离开你的肉体。有时候在静心的过程中,第二个身体会升上去或者
      降下来,你感觉地球引力对你没有作用;你已经离开地球了。但是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
      你在地上,而且你知道你一直都在那里。之所以产生这种升起来的感觉,就是因为第二
      个身体,不是第一个。对第二个身体来说不存在弓旧,所以你一认识第二个身体,你就
      感到一种自由,那是肉身所不知道的。现在你可以离开你的肉体,然后再回来。
        如果你想知道第二个身体的体验,这就是第二步。方法并不困难。只要希望离开你
      的身体,你就会离开它。希望本身就是实行。第二个身体不需要努力,因为没有引力作
      用。第一个身体的困难在于引力。如果我想到你家去,我就必须跟引力做斗争。但是如
      果没有引力的话.那么只要欲望就足够了。事情会发生的。
        以太身就是在催眠状态下工作的身体。第一个身体跟催眠术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
      第二个身体。所以一个视力完好的人可能会变成瞎子。如果施行催眠术的人说你已经瞎
      了,仅仅因为相信它,你就会变成瞎子。受到影响的是以太身;那个暗示传到以太身上。
      如果你在很深的催眠状态里,你的第二个身体就可以被影响。一个健康的人可以被一句
      “你瘫痪了”的暗示弄成瘫痪。施行催眠的人不能使用任何导致怀疑的语言。如果他说
      “看上去你好像已经瞎了”,这没有用。他必须绝对肯定它。只有这样,暗示才有效果。
      所以在第二个身体里只要说;“我在肉体外面。”只要希望离开它,你就会离开它。通
      常的梦都属于第一个身体。它就是第一个身体——被白天的工作、劳累、紧张搞得筋疲
      力尽而现在正在放松的身体。在催眠术里,睡觉的是第二个身体。
        如果它被催眠了,你就可以利用它工作。不管你生什么病,百分之七十五都是第二
      个身体传给第一个身体的。第二个身体太容易接受暗示了,以至于医科大学的学生在第
      一年总是生同样的病,这种病就是他们正在学习的病。他们开始出现那些症状、如果老
      师正在讲头痛,那么不知不觉每一个人都开始在心里面问:“我头痛吗?我有这些症状
      吗?”因为向内会影响以大身,所以这个暗示就被以大身抓住了,于是产生、出现头痛。
        生育婴儿的疼痛不是第一个身体的;它是第二个身体的。所以通过催眠,生育婴儿
      可以绝对没有疼痛——只要暗示。有些原始社会的妇女不感觉分娩的疼痛,因为这种可
      能性从来没有进入她们的头脑。但是每一种文明都创造普遍的暗示,然后这些暗示就成
      为每一个人的前程的主要部分。
        在催眠状态下没有疼痛。甚至在催眠状态下的外科手术都能够没有任何疼痛.因为
      
      如果第二个身体接受暗示说没有疼痛,它就没有疼痛了。在我看来,每一种疼痛,每一
      
      种快乐,都是第二个身体传给第一个身体的。所以如果暗示改变,本来疼痛的事情就能
      够变得快乐,反过来也一样。
      
        改变暗示,改变以太识,一切都会改变。只要全然地希望,它就会发生。全然是希
      望和愿意之间的唯一不同。当你用你的整个头脑全然地、彻底地希望某件事情发生,它
      就会变成愿力。
        如果你全然地希望离开你的肉身,你就能够离开它。然后就有可能从内在认识第二
      个身体,否则不行。当你离开肉身的时候,你不再处于中间;在第一个身体的里面和第
      二个身体的外面。现在你在第二个身体的里面。第一个身体不在了。
        现在你可以从里面觉知你的第二个身体,就像从里面觉知你的第一个身体那样。要
      觉知它的内在的工作、它的内在的机制、内在的生命。刚开始尝试的时候比较困难,但
      是过了这个阶段以后,你将一直在两个身体的里面:第一个身体和第二个身体。现在你
      的注意点将在两个领域里、两个向度上。
        你一在第二个身体的里面,你就在第三个身体——魂魄身的外面。就魂魄身来说,
      它甚至不需要任何愿望。只要希望在里面就可以了。现在不存在全然的问题。如果你想
      进去,你就能够进去。魂魄身和第二个身体一样,也是一团烟雾,但它是透明的。所以,
      你一在外面.你就会在里面。你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因为界线是透明
      的。
        魂魄身的大小和前面两个身体一样。直到第五个身体.大小都是相同的。内容将会
      改变,但是大小直到第五个身体都是相同的。第六个身体的大小是宇宙的大小。而第七
      个身体根本没有大小.连宇宙的大小都没有。
        第四个身体完全没有围墙。从第三个身体的里面开始,甚至连透明的围墙也没有。
      只有一条界线,没有围墙,所以进入第四个身体没有困难,也不需要任何方法。所以,
      一个已经进人第三个身体的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达到第四个身体。
        但是要超越第四个身体,它的难度跟超越第一个身体差不多,因为现在精神活动停
      止了。第五个身体是灵性身。在你能够达到它以前.又有一道围墙.但是这道围墙的意
      义跟第一个身体和第二个身体之间的那道围墙的意义不一样。现在,这道围墙是在不同
      的向度之间。它是另一个层面的。
        四个较低的身体都跟一个层面有关。向度是水平的。现在,它是垂直的了。所以第
      四个身体和第五个身体之间的围墙比任何两个较低身体之间的围墙都要大——因为我们
      通常看东西的方式都是水平的,不是垂直的。我们两边看,不上下春然而从第四个身体
      移到第五个身体是从较低的层面移到较高的层面。它的差别不在于外面和里面,而在于
      上面和下面。除非你开始向上看,否则你无法进人第五个身体。
        头脑总是向下着。所以瑜伽反对头脑。头脑向下流动,就像水一样。水从来没有做
      过任何灵性系统的象征,因为它天生的本性就是向下流动。有很多系统都把火作为象征。
      火是向上的;它从来不向下。所以在第四个身体移向第五个身体的过程中,火是它的象
      征。一个人必须向上看;一个人必须停止向下看。
        怎么向上看?方法是什么?你肯定听说过,在冥想的时候,人的眼睛必须向上看着
      眉心查克拉(ajna cbakra)。眼睛必须向上凝视,仿佛你要在头颅里面看一样。眼睛
      只是象征性的。真正的问题在于视觉。我们的视觉——我们的看见的能力——和眼睛有
      关,所以眼睛甚至成为发生向内视觉的工具。如果你的眼睛向上转,那么你的视觉也会
      跟着向上。
        胜王瑜伽(Raia yoga)是从第四个身体开始的。只有哈达瑜伽是从第一个身体开
      始的;其他一些瑜伽从别的什么地方开始。神智学从第二个身体开始,其他系统则从第
      三个身体开始。当文明发展到第四个身体的时候,很多人就可以从那里开始。但是,只
      有当他们在过去生中已经通过三个较低的身体,第四个身体才能被使用。有些人不知道
      自己是否已经通过三个较低的身体,就从经典或者从上师(swami)和古鲁那里学习胜
      王瑜伽,他们肯定会空手而归,因为一个人不能从第四个身体开始。必须首先通过前面
      三个。只有这样,第四个身体才会出现。
      
        第四个身体是可能开始的最后一个身体。有四种瑜伽:哈达瑜伽从第一个身体开始,
      咒语瑜伽(mantra yoga)从第二个身体开始,虔敬瑜伽从第三个身体开始,胜王瑜伽
      从第四个身体开始。在古代,每个人都必须从第一个身体开始,但是现在有那么多类型
      的人:一个人在前世已经修到第二个身体,另一个人修到第三个身体,等等。但是就做
      梦来说.一个人必须从第一个身体开始、只有这样,你才能了解它的整个系列、它的整
      个领域。
        所以在第四个身体里,你的意识必须像火一样——向.匕有许多方法可以检验这一
      点。比方说,如果头脑流向性,它就像水一样往下流,因为性中心是向下的。在第四个
      身体里,一个人必须开始指挥眼睛向上,而不是向下。
      
        如果意识开始向上移动的话,它必定要从眼睛上面的一个中心开始,而不是从眼睛
      下面的中心开始。在眼睛上面只有一个中心可供意识向上移动:眉心查克拉。现在,眼
      
      睛必须向上凝视第三只眼睛。
        我们用很多种方式提醒第三只眼佩在印度.处女和已婚女子之间的区别就是已婚女
      子第三只眼睛上的红色的点。一个处女必然会向下看着性中心,可是一旦她结婚了,她
      就必须开始向上看。性必须从性意念变为超性意念。为了帮助提醒她向上看,就在她的
      第三只眼睛上点一个红色的点——一个提勒科(tilak)。
        有许多不同类型的人都在额头上使用提勒科点:隐士、敬神者——各种各样的彩色
      的点。或者,也可能使用chandan——檀香膏。你的两只眼睛一向上凝视第三只眼睛,
      那个中心就马上燃起大火;那里有一种灼热感。第三只眼睛开始慢慢地打开,而它必须
      保持清凉。所以印度人使用植香膏。它不但清凉,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
      跟第三个身体以及它的超越有关。清凉的香味,和它所点的特殊的位置,成为一种向上
      的吸引,成为第三只眼睛的提醒。
        如果你闭上眼睛,我把手指放在你的第三只眼睛上,我并没有真的碰到你的第三只
      眼睛本身,然而你还是会开始感觉它。就这么一点压力也足够了。刚刚有一点接触,只
      是一种轻抚。所以那种香味,它的微妙的接触和它的清凉就足够了。然后你的注意力就
      会源源不断地从你的眼睛侃向第三只眼睛。
        所以,要想跨越第四个身体,只有一个技巧、一个方法.那就是向上看。为了做到
      这一点,根伽把。hirshasa,头手倒立,身体的翻转姿势——作为一种方法使用,因为
      我们的眼睛习惯于向下看。如果你头朝下倒立,你还是会向下看,但是现在,向下就是
      向上。你的向下的能量流将被转成向上的能量流。
        所以在静心的时候,有些人甚至会不知不觉地进人翻转姿势。他们开始做头子倒立,
      因为他们的能量流改变了。他们的头脑那么习惯于向下的流动,以至于当能量改变流向
      的时嫣,他们会感觉不舒服。如果他们开始头朝下倒立,他们就会重新感觉自在,因为
      能量又在向下流动了。但是它不是真的在向下流。。和你的中心、你的查克拉相比,能
      量还是在向上流。
        所以,头手倒立一直被作为一种方法使你从第四个身体进人第五个身体。主要要记
      住的事情就是向上看。这也可以通过tratak来做——盯着一个固定的目标,可以把注意
      力集中在太阳上,或者其他各种目标上。但是最好是向内做这件事情。只要闭上眼睛。
        但是首先,前四个身体必须被跨越。只有这样,它才有用,否则不行。否则它就可
      能扰乱你,它可能造成各种各样的精神病,因为整个系统的调节都会被它粉碎。四个身
      体都在向下看,而你却在用里面的头脑向上看。接下来,很可能就会发生精神分裂。
        在我着来,精神分裂就是这种事情的结果。所以普通心理学无法深人研究精神分裂
      症。精神分裂的头脑同时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上工作: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站在外面看着
      上面。你的整个系统必须协调一致。如果你没有从内在认识你的肉身,那么你的意识就
      应该面向下。这样做是健康的;这种调节是正确的。你千万不要试着把向外移动的头脑
      转成向上的,否则.其结果就是精神分裂。
        我们的教化、我们的宗教一向是导致人类分裂人格的根本原因。它们从来跟全然的
      和谐没有关系。有一些教师专门教那些连自己的肉身都没有进入的人向上移动的方法。
      方法开始起作用,这个人的一部分停留在肉身的外面,而另一部分在向上移动。然后两
      者之间就会出现一条裂缝。他将变成两个人:有时候是这个,有时候是那个;一个具有
      两重人格的人。一个人很有可能同时变成七个人。然后这种分裂就完全了。他变成七种
      不同的能量。他的一部分在向下移动,执着于第一个身体;另一个部分执着于第二个身
      体;另一个部分执著于第三个身体。一个部分在向上移动;另一个部分在向别的地方移
      动。他的里面根本没有中心。
        古尔捷耶夫过去常说那种人就像一所房子,主人不在家,而每个仆人都宣称自己是
      主人、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因为主人自己不在家。每当有人过来敲这所房子的门,
      离门最近的仆人就变成了主人。第二天,另一个仆人来开门,又说他就是主人。
        精神分裂症患者没有任何中心。我们都是这样!我们已经使自己顺应于社会,如此
      而已。不同只是程度的不同。主人不在家或者睡着了,我们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要求所有
      权。当性欲在那里的时候,性就变成主人。你的道德、你的家庭、你的宗教——你的一
      切都将被抛弃。性变成房子的全权所有者。然后,当性欲消退以后,失望随之而来。你
      的理智开始掌管一切,说;“我是主人。”现在理智将宣称整个房子都是它的而拒绝给
      性一席之地。
        每个人都宣称整个房子都是他的。当愤怒在那里的时候,它就变成主人。现在既没
      有理智,也没有觉知。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妨碍愤怒。正因为如此,我们无法理解别人。
      一个正在恋爱的人开始发火,突然间爱没有了O我们现在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恋爱还是不
      
      在恋爱。爱是一个仆人,愤怒也只是一个仆人。主人不在家。所以,一般你无法依赖任
      何人。他不是主人本身;任何仆人都能取而代之。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整体。
        我所说的就是:在跨越前面四个身体之前,一个人不应该实验向上看的方法。否则
      将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缝,一个人将不得不等到他的来生再重新开始。最好是练习一些从
      起点开始的方法。如果你在过去生中已经通过你的前三个身体了,那么很快你就会再次
      通过它们。没有任何困难。你了解这片领域;你认识它的路。很快,它们就会呈现在你
      的面前。你认出它们了——你曾经通过它们!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向前。所以,我总是坚
      决要求从第一个身体开始。对每个人都一样!
        离开第四个身体是最有意义的事情。直到第四个身体,你都是人。现在,你变成超
      人了。在第一个身体里,你只是一个动物。只有在第二个身体里,人性才开始显现、只
      有在第四个身体里,它才完全开花。文明从来没有超过第四个身体。超越第四个身体就
      是超越人。我们不可能把基督列入人的范畴。一个佛、一个摩河毗罗、一个克里希纳都
      是超越于人的。
        他们都是超人。
        向上看就是从第四个身体开始跳跃。当我从外面看我的第一个身体的时候,我只是
      一个有可能成为人的动物。唯一的差别就是:我能够变成人,而动物不能。就目前的情
      况来说,我们两者都低于人性,都是“亚人”。但是我有超越的可能。从第二个身体往
      上,人性的开花就发生了。甚至某些处于第四个身体的人在我们的眼睛里也是超人。他
      们不是的。一个爱因斯坦或者一个伏尔泰看起来很像超人,但他们不是的。他们是人性
      的完全开花,而我们是低于人性的,所以他们在我们之上。但是他们并不在人性之上。
        通过向上看,通过从第四个身体提升他们的意识,他们超越了头脑的界线;他们超
      越了精神身。有一些寓言很值得我们理解、穆罕默德,在向上看的时侯,说有东西从上
      面降临到他身上。我们在地理学的意义上解释这个上面,所以天空成了诸神的住所。对
      于我们,向上就意味着天空;向下就意味着地底下。可是如果我们这么解释它的话,我
      们就没有理解这个象征b当穆罕默德向上看的时候,他不是抬头看天;他是看着眉心查
      克拉。当他说有东西从上面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感觉是对的。但是,对于我们,
      “上”有一种不同的意义。
        在每一张画像里面,查拉图斯特拉都是向上看的。他的眼睛从来不下垂。当他第一
      次看见神的时候,他在向上看。神像火一样降临到他身上。所以波斯人一直膜拜火。这
      种火的感觉就来自眉心查克拉。当你向上看的时侯,那个点感觉灼热,好像每样东西都
      在燃烧似的。因为这种燃烧.你被转化了。低级的存在被烧掉了,它停止存在了,而高
      级的存在开始了。那就是“通过火”的意思。
        在第五个身体以后,你还要进入另一个领域、另一个向度。从第一个身体到第四个
      身体,移动是从外到内的;从第四个身体到第五个身体,移动是从下往上的;从第五个
      身体开始,它是从自我到无我。现在,向度不一样了。不存在内、外、上、下的问题。
      问题在于“我”和“无我”。现在问题跟是否存在一个中心有关。
        直到第五个身体,人都没有任何中心——四分五裂。只有第五个身体有一个中心:
      一种整体性、一致性。但是这个中心变成了自我。现在,这个中心将成为进一步发展的
      障碍。曾经帮助过你的每一步都成为进一步发展的障碍。你必须离开你所通过的每一座
      桥。在你通过它的时候.它是有益的,但是如果你执着于它,它就会变成障碍。
        直到第五个身体,你都必须创造一个中心。古尔捷耶夫说这第五个中心就是结晶。
      现在没有仆人了;主人已经大权在握。现在主人就是主人。他是清醒的;他已经回来了。
      当主人在家的时候,仆人全部销声匿迹;他们变得安静了。
        所以,当你进入第五个身体的时候,就发生自我的结晶。但是现在,为了进一步的
      发展,这个结晶必须再次消失。化入空、化入宇宙。只有一个有东西的人才能失去东西,
      所以在第五个身体之前,谈论无我是没有意义的、荒唐的。你没有一个自我,那么你怎
      么可能失去它呢?或者你可以说你有许许多多的自我,每个仆人都有一个自我。你是多
      自我主义的,是多人格、多头脑,而不是一个统一的自我。
        你无法失去自我,因为你没有自我。一个有钱人可以抛弃他的财富,但是穷人不行。
      他没有东西可以抛弃、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但是也有部分穷人考虑抛弃的事情。有钱人
      害怕抛弃,因为他有东西可以失去,而穷人总是乐意抛弃。他是乐意的,但是他没有东
      西可以抛弃。第五个身体是最富有的。它是一个人所能达到的顶点。
        第五个身体是个性的顶点、爱的顶点、慈悲的顶点,是每一样有价值的东西的顶点。
      花的刺已经失去了。现在花也必须失去。然后将只有芳香,而没有花。第六个身体是芳
      香的领域,宇宙的芳香。没有花,没有中心。一种氛围,但是没有中心。你可以说每样
      
      东西都变成中心了,或者现在没有中心。只有一种弥漫的感觉在那里。没有裂缝,没有
      
      分别——甚至也没有把个体分成“我”和“无我”、“我”和“其他”。没有一点分别。
        所以,有两种办法可以失去个体:一种是,精神分裂,分裂成很多亚人;另一种是,
      宇宙的——化人终极;化人更大的、最大的,化人梵天;化人广阔。现在花不在了。只
      有芳香。
        花也是一种妨碍,但是如果只有芳香存在,它就完美了。现在没有源头,所以它死
      不掉。它是永生的。任何有来源的东西都会死,但是现在花不在了,所以没有